第59章 万家灯火(1 / 2)

在叶昭然的主持下,各州府直接照搬沧州的成熟范式,三日内便完成了部门筹建。

警务司挂牌时,巡街、办案,毫不拖沓,专治各种偷盗斗殴。

法务司摆开案几,首日便受理了三起邻里土地纠纷。

政务司更是热闹,小吏们抱着户籍册,接待着络绎不绝来补登信息的百姓。

而朝堂之上,则对旧制中权责交叉、效率低下的户部、礼部等六部进行了彻底的拆分与重组。

不再沿用从前一部管多事的模糊架构,而是按务实分工的原则,新成立起商务部、农业部、税务部,工程部,教育部等一系列职能清晰的部门。

每部设部长一人、副部长两人,下属官吏皆从新科士子与沧州旧部中选拔。

每一分权责都写得明明白白,连文书流转的流程都定了死规,杜绝了从前踢皮球的乱象。

部门框架搭建完毕,便是新科上榜士子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无数新科士子尽皆被委派为官,根据其特长分派不同地区和部门。

与此同时,在叶昭然一纸诏令下,沧州近半熟悉新政的官员也纷纷奔赴各地。

他们中有人揣着《户籍登记细则》,教新官如何核对人口、填写册页。

有人捧着《农桑月令》,帮农户规划耕种时节。

还有人带着《商税核算表》,跟商户耐心讲解按营收分级缴税的规矩,账册的记录规程和算盘都手把手教。

各地的报刊也成了新政宣传窗口。

市集的公告栏上,贴着各部门的位置图和办事流程。

茶馆里,说书先生还会把“新官断案”“新老政策对比”编成小段,讲给百姓听。

甚至连村口的老槐树上,都贴着用大白话写的新政注意事项,会有专人念给不识字的老人听。

起初百姓不免有些疑虑。

变化意味着未知。

他们不确定,这所谓的新政与过去有什么区别。

更担心这些新上任的年轻官员年轻不靠谱,怕新部门跟旧衙署一样要银子才办事。

可没过几日,这些疑虑便有了变化。

有屠夫丢了两扇猪肉,刚到警务司报完案,巡卫下午便提着猪肉送回来,还把偷肉的地痞押来赔罪。

有老人要给孙子上户籍,到政务司时已近黄昏,小吏不仅没赶他,还端了杯热茶,教他填完表格,说明日便可来取文书。

有年轻的寡妇与人争地,闹到法务司,官员没要半分好处,只叫两人拿地契、找证人,最后按律判明归属。

寡妇当时就红了眼。

尤其是警务司中的警员,夜里总提着灯笼沿街巡逻,街头巷尾渐渐的竟有了几分夜不闭户的趋势。

不过半月,百姓便彻底接受了这场变革,街头巷尾对新政的诸般举措可谓是交口称赞,不绝于耳。

而随着各州府新官制运转顺畅,朝堂各部门进入正轨,叶昭然也开始一步步放权。

他不再整日埋首于各州府的文书,而是将具体事务交给新上任的各部部长,自己只把控大方向。

当然,他也并未完全放手,而通过各地密探源源不断地送来情报了解新政的各方进展。

以免途中生出偏差。

终于,如此过了两月,见北齐政局彻底稳定。

叶昭然便在朝堂上提出了几项新政。

减免农户七成赋税、按商户营收分级征收商税、全国人口普查与土地收归国有。

他站在御阶下,把其中利弊说得清晰透彻。

“减农税能让农户安心种粮,来年粮多了,百姓不饿肚子,国库也能充盈。

增商税也不是苛待商户,而是让大商户多缴、小商户少缴,公平合理。

土地分给流民,既能让荒地生粮,又能少些流民作乱。

这三件事,将是北齐强起来的根本。”

声音落下,朝堂一片赞同之声。

新科官员多是他一手提拔的实干派,深知新政好处,自是鼎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