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然带着红儿转过街角,离张友安排的宅院只剩一条街的距离。
街边的商贩正收拾着摊位,海风卷起地上的碎纸,空气中还残留着海鲜的腥气,一切都显得平和寻常。
可下一刻,一群人横冲直撞地拦在二人面前,硬生生打破了这份宁静。
为首的公子哥约莫二十出头,身着一身月白锦袍,袍角绣着金线缠枝纹,腰间挂着成色极佳的羊脂玉扣,手指上戴着两枚硕大的宝石戒指,浑身上下的配饰都透着富贵二字。
可他面色蜡黄,眼眶泛着青黑,眼神浑浊,一看便知是常年沉溺酒色、纵欲过度的模样,让那身华丽衣着都失了几分格调。
他身后跟着十余名护卫,皆身着黑色劲装,腰间佩刀,站姿挺拔,尤其是领头的护卫头领,肩宽背厚,太阳穴微微隆起,气息沉稳如渊,显然修为不低于八品。
“小子,站着别动!”
公子哥吊儿郎当地晃了晃脑袋,目光黏在红儿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
“你这侍女模样周正,身段也俏,本公子看上了,开个价吧,多少钱肯卖?”
红儿闻言,眼底冷芒一闪,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她平日里跟在叶昭然身边,在北齐见惯了各种达官贵人,更是有着九品修为在身,何时受过这般羞辱?
可不等她发作,叶昭然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中带着几分新奇与促狭。
在北齐境内,他推行锦衣卫改革,又设警务司巡查各地,像这般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事,早已绝迹。
更何况他身为靖安王,出行时里外三层皆有护卫,别说这种纨绔子弟,便是世家公子,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如今在东夷城遇到这等古早的纨绔戏码,倒让他觉得新鲜有趣,像是看一场热闹的戏。
“哦?公子想买我的侍女?”叶昭然故作惊讶,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多少银子都行?”
公子哥以为他是怕得罪自己,顿时更加嚣张,嗤笑一声。
“只要你敢开价,这东夷城内,就没有本公子买不起的东西!
这话说的倒是当真有底气。
难不成还真有个什么不小的来头?
叶昭然在脑海中回忆了一番。
在来东夷城前,他已将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及其亲属信息记了个遍,可眼前这公子哥,无论是衣着打扮还是言行举止,都找不到与之匹配的身份。
既不是剑庐弟子,也不是各大商会的少东家,真不知究竟如何敢夸下此等海口。
他轻笑一声,顺着对方的话头往下接:“公子果然有实力,只是我见识浅,不知该开多少价,不如公子你定个数?”
闻言,公子哥以为他是个识时务的,当即露出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大手一挥:“万花楼的头牌花魁赎身也就三万两,本公子不占你便宜,给你五万两!
这价钱,足够你在东夷城买套大宅院,再娶个美娇娘了!”
“五万两?确实不少。”
叶昭然故作感慨,随即手臂一伸,将红儿揽进怀里——红儿顺势靠在他胸前,发丝扫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冷香。
“可红儿自小与我一同长大,陪我走过风风雨雨,这情分,可不是区区五万两能买断的。”
公子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阴鸷:“你什么意思?是嫌少,还是故意耍本公子玩?”
“公子别生气啊。”叶昭然笑得温和,指尖轻轻摩挲着红儿纤细的腰肢,“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公子哥的脸色稍缓,却依旧带着不耐烦:“你最好别得寸进尺!说吧,你要多少?只要别太离谱,本公子都能答应。”
叶昭然低头,在红儿耳边轻嗅了一下她发间的香气,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公子哥听见。
“我家红儿不仅模样俏,还心灵手巧——她会为我缝衣煮茶,能陪我练剑读书,遇到危险时还能护我周全,这般好的侍女,可不是寻常丫鬟能比的。”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公子哥,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过公子既然真心喜欢,我也不是不能割爱。
这样吧,一口价,五千万两。”
“不过是区区五千……”公子哥下意识地便想答应,可话到嘴边却突然卡住,瞳孔骤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五千万两?你怎么不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