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然抬眼,看向已然瘫在地上的公子哥,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
那笑意落在阳光下,本应显得温润无害,可在公子哥眼中,却比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还要可怖。
他亲眼看着十三名护卫连刀都没递到对方面前,便被无形的力量斩下头颅,脖颈的切口平滑得像用尺子量过。
又看着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护卫头领,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便成了无头尸体。
此刻的他,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下身瞬间湿了一片,一股刺鼻的腥臊味顺着风飘散开,与空气中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公子不是想买我的侍女吗?”叶昭然缓步走到他面前,靴尖几乎碰到他的衣角,声音轻柔得像在闲聊,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现在,还买吗?”
公子哥浑身发抖,牙齿“咯咯”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双手撑在地上,一边往后缩,一边不停磕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很快便渗出血迹,嘴里翻来覆去只有几句:“饶命……大人饶命……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一旁原本守着公子哥的两名护卫,此刻也吓得双腿发软,半点不敢动弹。
叶昭然嫌恶地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公子哥身下的湿痕,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呵,这就吓得神志不清了?看来是没什么用了。”
说着,他漫不经心地往前迈了一步,靴底离公子哥的手指只有寸许距离,仿佛不动声色便要痛下杀手。
公子哥见状,瞳孔骤缩,原本混沌的眼神瞬间清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声喊道。
“我有用!我有用!大人别杀我!
我叫谢逊,我姐夫是万宝拍卖行的掌柜柴鲍!
你留着我,我能让姐夫给你好处!别杀我!”
“谢逊?”
叶昭然脚步一顿,心中暗自腹诽起来。
这名字倒耳熟,怎么不直接叫金毛狮王?
不过,万宝拍卖行?
他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方才在太平钱庄,金万钱刚说过铁盒被送进万宝拍卖行拍卖,现在就遇到了万宝拍卖行掌柜的小舅子,这未免也太巧了。
他回想方才的情景。
这谢逊拦路时,目光直接锁定红儿,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走这条街。
“原来如此。”
叶昭然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看来,不是偶遇,是有人故意让你来找麻烦,试探我的底细?”
谢逊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一个劲地磕头,生怕对方反悔。
叶昭然却没再看他一眼,转身重新揽住红儿的腰,径直朝着宅院方向走去。
留着此人,比杀了他有用,既然有人想试探,那他便陪对方玩玩,看看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又想做什么。
阳光依旧明媚,洒在满是血迹的青石板上,折射出刺目的光。
街道上的血腥味久久不散,谢逊的求饶声渐渐被风吹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两名护卫瘫在原地,不知该上前扶人,还是该趁机逃跑。
红儿靠在叶昭然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衣襟,声音带着几分好奇:“主子,就这么放了他?”
叶昭然轻笑一声,语气从容。
“他只是一枚棋子,留着他,才能引出背后真正的人。所谓先礼后兵,若是他幕后的人识趣,或许还能省下些功夫。
若是不识趣,到时候连他带幕后之人一起收拾了,也省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