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逊被柴鲍那淬着冷意的眼神吓得一缩,原本撕心裂肺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他垂着头,眼神躲躲闪闪,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连与柴鲍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见他这副怯懦模样,柴鲍的语气又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说!到底是谁?再敢隐瞒,别说我不帮你,便是你姐姐,也保不住你!”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极重,毫不留情的敲碎了谢逊最后的几分侥幸。
谢逊浑身一颤,像是被冰水浇透,终于再也不敢藏着掖着,嗫嚅着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是……是城主府的公子,吴天……是他说,有个外地来的富家公子带着绝色侍女,让我去抢来玩玩,出了事他兜着……”
“吴天?!”
柴鲍闻言,瞳孔骤然收缩,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早猜到自家这废物小舅子背后有人撺掇,可万万没料到,幕后之人竟会是城主府的公子!
东夷城的权力格局他比谁都清楚。
剑庐是天,掌着生杀大权。
可剑庐之下,大半行政、税收的权力都攥在城主府手里,更别提现任城主还是四顾剑的远房亲戚。
沾着这层亲故,便是万宝拍卖行背后的剑庐长老,也得给城主府几分薄面,哪里是他一个拍卖行掌柜能招惹的?
可另一边,那位寰宇商会来的大人物也绝不能得罪。
寰宇商会本身财力恐怖的便能压得东夷城半数商户抬不起头,又背靠北齐。
单单旗下的一个寰宇拍卖行便几乎压得万宝拍卖行抬不起头。
之所以还能够维持平齐的态势,不过是对方给剑庐几分薄面。
真要惹怒了对方,不遗余力的针对之下,万宝拍卖行只怕未必能支撑多久。
他原本还想着,带谢逊去主动赔礼认罪,多送些珍宝,或许能把这事揭过去。
可如今牵扯到吴天,这步棋反而成了死局。
若他去赔罪,吴天定会觉得失了颜面,说不定会迁怒于他;可若不赔罪,那位大人物的怒火又该如何平息?
一时间,柴鲍只觉得焦头烂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闷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连空气都像是沉了几分。
谢春花原本还憋着一股气,想让柴鲍为弟弟出头,可听到城主府三个字,浑身的气焰瞬间蔫了下去,愣愣地看着谢逊,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再骄纵,也知道城主府的分量,那不是她家能惹得起的存在。
好半晌,柴鲍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此刻,他眼神冷得能结冰,直直盯着谢逊。
“你此次闯下的大祸,自己担着!
接下来半年,你给我闭门思过,一步也不准踏出府门半步!若敢再惹事,我便断了你所有用度!”
谢逊一听,顿时不服气了,梗着脖子反驳:“不过是个外来的小白脸,姐夫你何必怕他?咱们有城主府当靠山,还怕一个商会的人不成?”
“你懂个屁!”
柴鲍狠狠咬了咬牙,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却又懒得跟这蠢货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