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开席前的这段时日。
朝廷各部门都忙的不可开交,官员们便是想要抽空喘口气都难。
可叶昭然倒是过得格外悠闲。
除了雷打不动的温书,练字,习武,便时不时拉着范若若和林婉儿两个小姑娘去逛上京集市。
给她们买糖人、挑首饰,玩些小游戏,每每都逗得两人面红耳赤,才肯罢休。
要不然便入宫与战豆豆在福宁殿耳鬓厮磨,聊聊婚宴筹备,说说朝堂趣事。
到了晚上,便寻海棠朵朵三人修习玄姹心经,从不落下一日。
日子过得当真是好不惬意。
而在这般看似闲散的日子里,他的修为却未停下脚步。
这主要归功于每晚与海棠朵朵三人的勤修不辍。
虽没了初次修炼时的突飞猛进,却如涓涓细流般稳步积累,每过一日,便离大宗师之境更近一分,体内的真气也愈发浑厚绵长,对于阴阳之道的感悟也越发深奥。
就这样,随着婚期临近,各国使团也陆续抵达上京。
大婚前半月,周边诸侯国的使团带着奇珍异宝先行而至,入住驿馆后便忙着四下里走关系,攀权贵。
两日后,北蛮与西胡的使团在北齐礼部官员的迎接下入城,首领们身着兽皮长袍,腰间佩着弯刀,皆是一派悍勇之气。
五日后,东夷城使团抵达,因四顾剑亲至,北齐大宗师苦荷竟亲自出城相迎,两位大宗师并肩而行的画面,引得满城百姓驻足观望,一时传为美谈。
直到临大婚前三日,南庆使臣才姗姗来迟。
长公主李云睿与户部侍郎范建,代表南庆赶赴婚宴,第一站便去了靖安王府拜见。
彼时叶昭然正坐在正堂的软榻上,左手抱着范若若,右手揽着林婉儿,两人依偎在他怀中,眼神里满是清亮明媚。
见李云睿与范建进来,叶昭然并未起身,只抬眸淡淡望去。
李云睿一眼便瞥见了女儿范若若乖巧依偎的模样,心头竟莫名生出一丝嫉妒。
她这一生,遇人不淑,至今仍是孑然一身。
凭什么她的女儿,却能嫁给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男人?
即便叶昭然是南庆的头号大敌,她却也不得不承认,此人文能改革新政、安抚民心,武能覆灭大军、拓土千里,便是个人实力也强的可怕。
放眼天下,几乎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般优秀的男人,便是她暗中爱慕崇敬的庆帝,在文治武功上也略逊一筹,更别提叶昭然还这般年轻。
范建的心情则全然不同,他看着女儿气色红润、眼神明亮,眉宇间满是甜蜜与依赖,此前所有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若若在北齐这几年,显然过得极好,这便足够了。
两人心思流转间,面上却皆不动声色。
李云睿率先上前,微微屈膝行礼,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南庆长公主李云睿,见过靖安王殿下。”
范建也随之躬身,声音沉稳:“南庆户部侍郎范建,奉陛下之命,前来为殿下与女帝贺喜。”
叶昭然的眸光自范建身上一扫而过,最终在李云睿脸上停留片刻。
他这位便宜丈母娘虽已年过三十,却依旧风姿卓绝,明艳的五官中透着皇室贵气,眼角眉梢的骄傲与妩媚交织,竟比寻常少女多了几分勾人的韵味。
他松开怀中的林婉儿与范若若,起身走上前,伸手虚扶:“二位泰山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何必这般见外?”
说罢,他转头唤道:“婉儿,若若,快过来见过你们的父亲与母亲。”
林婉儿与范若若连忙上前,范若若走到范建面前,轻声唤道:“父亲。”又转向李云睿,屈膝行礼:“见过长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