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然!
战豆豆的呼喊带着撕裂般的颤抖,往日里执掌朝堂的帝王威严被彻底撕碎,只剩下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惊惶。
她不顾一切扑上前,将叶昭然软倒的身躯紧紧抱在怀里,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衣襟时,心脏像是被攥住般疼。
可就在肌肤相触的刹那,她指尖忽然传来一丝极轻的触感。
是叶昭然的手,悄悄捏了她一下。
那力道极轻,却像一道惊雷劈进她脑海。
这不是真的中毒,是演戏!
战豆豆眼底的错愕一闪而过,随即迅速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更甚的哀恸。
她将脸埋在叶昭然颈间,肩膀剧烈颤抖,连声音都染上哭腔。
“昭然!你醒醒!你不能有事!北齐不能没有你!”
那模样,那语调,任谁看了都知道有多么撕心裂肺。
殿外的禁军早已闻声冲来,手持长枪围成铁壁,锋利的枪尖直指殿内。
百官们脸色煞白,有的打翻了酒杯,猩红的酒液混着菜肴洒在红绸上,像极了血迹。
东夷城的四顾剑眼神骤然一凝,指尖已按在剑柄上,周身剑气隐现,而对面的苦荷则气息沉凝,死死盯着他,显然是怕他趁机作乱。
诸国使臣的反应却耐人寻味。
北蛮之主先是愣了愣,看到战豆豆怀中脸色发青,已经感受不到丝毫气息的叶昭然,竟忍不住拍着桌子猖狂大笑:“死得好!死得好啊!
此子一死,我北蛮再无后顾之忧,看谁还敢挡我蛮族铁骑!”
西胡部落首领也抚着胡须,语气带着幸灾乐祸:“此子连年征战,杀戮过重,有伤天和,今日便是他的报应!”
其余诸侯国主纷纷附和,言语间尽是对北齐的敌意。
这几年北齐强势崛起,灭庆军、拓定州,又明晃晃摆出一统天下的野心,早已让周遭诸国寝食难安。
不管实力如何,他们可皆是一地之主,是一方王者。
谁又愿意低人一头,成为他人附庸?
故而,他们表面来贺婚,实则早憋着趁乱颠覆北齐的心思。
“杀了这女帝!今日便是北齐灭国之时!”
北蛮之主猛地拍案而起,话音未落,诸国使团的人齐齐掀开宽大外袍。
里面竟全是贴身甲胄,藏在袖中的刀柄被狠狠攥住,寒光乍现。
殿内瞬间涌出数十道气息。
八品高手不计其数,九品高手竟近二十人,几乎是诸国顶尖战力的总和!
他们呈合围之势逼近,将战豆豆与倒地的叶昭然围在中央。
苦荷被四顾剑牵制,根本抽不开身。
五竹至今不见踪影。
殿内禁军虽悍,却远不是这群高手的对手,局势几乎一瞬间便不可避免的倒向诸国。
暗中串联这一切的李云睿,却在此时皱紧了眉。
太顺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