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抱着探查底细、为北凉铺路的目的,又在无可抗拒的情况下委身于他,可昨夜的温存与他身上的安全感,却让她那颗早已冰封的心,泛起了丝丝涟漪。
便在这时,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此前缠身多年的虚弱感、胸口的憋闷、四肢的无力,此刻竟荡然无存!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暖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四肢百骸都透着前所未有的畅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呼吸都变得轻盈起来。
肌肤紧致饱满,眼底隐隐的青黑消散无踪,整个人容光焕发,宛如脱胎换骨。
原来他口中能治好自己,并非是为了得到她身子而编造的谎言。
徐脂虎猛地坐起身,丝毫不顾春光外泄,抬手活动着双臂,又轻轻跺脚,动作灵活,再无半分病态。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脸颊,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颤抖:“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如果能活着,谁又愿意无声无息的死去?
叶昭然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目光炽热地落在她身上,尽情欣赏着这幅动人美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说了能治好你,自无虚言。”
徐脂虎这才回过神,脸上的喜悦尚未褪去,便被他毫不掩饰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连忙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美眸,嗔怪地看着叶昭然:“多谢公子。”
叶昭然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现在还叫公子,未免太过生分了吧。”
徐脂虎此刻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妩媚与从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那不知公子想让妾身如何称呼?”
叶昭然挑眉,玩味一笑:“我有个小名,叫做霸霸,你以后这般称呼我便好。”
“霸霸?”徐脂虎叫了一声,眉宇间泛起一丝疑惑,总觉得这称呼有些古怪,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当是江湖人的奇特小名。
叶昭然当即应了一声,声音爽朗:“哎。”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鼻尖蹭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蛊惑:“今日天色正好,正适合霸霸带你一同修行,稳固你的身子,顺便让你再涨涨修为。”
说着,他猛地掀开被子,再次将她压在身下。
徐脂虎的惊呼声尚未出口,便被他温热的唇瓣堵住。
刹那间,《混元大道真经》运转开来,一阴一阳两股真气交织缠绕,房间内的气息再次变得暧昧缠绵,再无旁物。
……
午时已至,阳光正好。
松鹤楼外却气氛凝重,杀气腾腾。
以棠溪剑仙卢白颉为首的卢家众人,身着劲装,手持兵刃,神色冷厉。
阳城其余几大世家的族长也亲自带队前来,身后跟着家族中的精锐子弟。
更有近千名阳城城卫军,手持长矛,将松鹤楼团团包围,水泄不通。
可即便如此,却无一人敢直接强闯。
这松鹤楼毕竟是黄龙士一手打造,数十年经营下来,背后的利益关系盘根错节,整个江南几乎大半世家权贵都与其有牵扯,谁也不敢轻易在此地动手。
卢白颉目光如剑,落在松鹤楼楼主张松年身上。
张松年是个富态中年男子,穿着锦缎长袍,脸上挂着生意人的圆滑笑容,此刻却硬着头皮站在楼前。
“张松年!”
卢白颉的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可知你楼内住的是何等大逆不道之人?
此人掳走公主、对抗朝廷,天子已下旨悬赏万两黄金,见之可杀无赦!
此等乱臣贼子,你也敢包庇不成?”
张松年脸上的笑容不变,微微躬身,语气平和:“卢剑仙说笑了。
我一个生意人,向来是来者是客,哪有将客人往外推的道理?
更何况,我并未收到官府的正式文书,怎知楼内客人便是朝廷要犯?”
“你还敢狡辩!”卢白颉怒声道,“满城皆知那萧炎掳走了我卢家嫡媳,此刻就藏在你这松鹤楼中,你还想抵赖?”
张松年依旧微笑,不卑不亢:“卢剑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松鹤楼客人众多,我总不能一一盘问来历。
再说,没有真凭实据,我若是贸然驱赶客人,传出去岂不是砸了我松鹤楼的招牌?”
嘴上虽这般说,张松年心里却早已叫苦不迭。
他自然知晓楼内住的是新主子叶昭然,可这位主子入楼后便紧闭房门,至今未出。
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自家主子该不会真在那俏寡妇的被窝里起不来了吧?
再拖下去,他可顶不住这阳城各大世家与城卫军的压力。
僵持之下,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各世家的人脸色愈发难看,城卫军的长矛也握得更紧,气氛冷厉到了极点,仿佛一触即发。
卢白颉的耐心终于耗尽,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身泛着凛冽寒光,一声冷呵:“来人!随我入内杀贼!”
“杀贼?”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自楼内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叶昭然身着青衫,缓步从松鹤楼内走出,身姿挺拔,神色从容,对眼前的千军万马没有分毫在意。
他身后跟着徐脂虎,她换了一身明艳的红裙,容光焕发,肌肤白皙,眼神灵动,哪里还有半分此前的病弱模样?
反而周身隐隐透着一股真气波动,竟已有了不低于五品的修为。
因为数次修行《混元大道真经》,不仅彻底根除了她的顽疾,助她踏入武道门槛,叶昭然自身也同样获益匪浅。
连同此前在武当山与赵风雅修行后的积累,他的修为接连突破,已然跨国天象境的极限,踏入大天象之境!
大金刚的体魄、大指玄的精妙、大天象的磅礴,三大极境加身,此刻的他,距离陆地神仙仅一步之遥。
强大的根基之下,寻常陆地神仙在他面前,也不过是随手可败的存在。
若是再遇赵宣素,他根本不会给对方遁逃的机会。
可以说,便是天人当面,胜负亦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