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交易(2 / 2)

苟有方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脑海中招式不断涌现,手脚并用,拳拳到肉。

虽然他的修为只是小成,真气也颇为微弱,但这门功法毕竟是叶昭然所传,精妙无比,远超江湖上的寻常武学。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几名泼皮便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他们连苟有方的衣角都没碰到,便纷纷倒在地上,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再也爬不起来了。

苟有方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哀嚎的泼皮,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真气,以及拳头上传来的力道,眼神中满是震惊与兴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小乞丐了。

虽不过片刻光景,他却已经脱胎换骨,拥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

在一众泼皮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中,苟有方缓缓握紧了拳头,低声默念着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名字,眼神坚毅而明亮,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

“叶昭然……”

这个名字,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的心底,再难忘怀。

……

青州,襄樊城。

这座曾经隶属于离阳王朝的军事重镇,如今已然成为青州的核心城池之一。

城墙高耸,固若金汤,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

与之前离阳统治时期的压抑沉闷不同,如今的襄樊城,处处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

谢观应被叶昭然拎着,一路御剑飞行,很快便抵达了襄樊城。

他看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池,眼中也颇有几分感慨。

想当年,他也曾在此地布局,搅动风云,如今却沦为阶下囚,被人随意拎着,心中五味杂陈。

但他毕竟是老谋深算之辈,很快便压下了心中的感慨,开始不断地从叶昭然口中套话,想要弄清楚对方将他带到此地的目的。

“叶世子,老夫自问与你无冤无仇,你这般兴师动众地将我掳来,究竟是何用意?”

“老夫在蜀地多年,手上也掌握着不少秘密,或许能为世子你所用,世子不妨明说,只要条件合适,老夫未必不能与你合作。”

“青州自立,离阳必欲除之而后快,世子此刻正是用人之际,老夫虽不才,却也算得上是陆地神仙,若能为世子效力,必能助世子一臂之力……”

他絮絮叨叨,几乎不曾停下,言语间极尽诱惑之能事,想要勾起叶昭然的兴趣。

然而,叶昭然却并未理会他的聒噪,只是面色平静地带着他穿过繁华的街道,径直向着城中最宏伟的府邸走去。

那便是曾经的靖安王府,如今,早已更名为青州王府,成为了叶昭然在襄樊城的居所。

一路之上,遇到的护卫侍从,皆是身着统一的甲胄,神情恭谨而激动地向着叶昭然行礼问安。

他们眼中闪烁着敬畏与崇拜的光芒,看向叶昭然的目光,如同在仰望神祇。

叶昭然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脚步不停,继续向着府内走去。

当二人来到王府后院的校场之上时,谢观应的声音忽的一滞,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校场中央,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见校场之上,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在舞刀。

那人一身白色劲装,束着长发,虽是男儿打扮,却难掩其倾城之貌。

她手中握着两柄刀,一柄春雷,一柄绣冬,刀光如雪,快如闪电,一招一式之间,蕴含着无尽的杀意与决绝。

一刀劈出,凌厉的刀气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地面上的石板都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又一刀横扫,刀光如同匹练般展开,笼罩四方,势不可挡。、

一刀更甚一刀,杀意层层叠加,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一般。

此人,正是南宫仆射。

自叶昭然武帝城一战之后,她便离开了北凉,通过不良人与叶昭然达成了交易之后,便一直留在襄樊城,刻苦修炼,等待着叶昭然兑现承诺。

此刻的她,相较于之前,气息更加凌厉,眼神更加冰冷,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半晌,南宫仆射收刀而立。

她轻轻擦拭着刀身上的寒光,动作优雅而熟练。

在看到叶昭然的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目光便死死地锁定在了谢观应的身上。

愤怒、仇恨、怨毒、冰冷……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眼中交织,几乎要凝成实质,化作刀刃,将谢观应凌迟处死。

她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狂暴,显然是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叶昭然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着南宫仆射说道:“按照之前的交易内容,他,是你的了。”

南宫仆射缓缓收回目光,转向叶昭然。

她的眼神依旧冰冷,但相较于刚才,已经平静了许多。

她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南宫仆射说话算话,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人了。”

话落,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提着春雷绣冬两柄刀,一步一步向着谢观应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如同踩在人心上,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谢观应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连连后退,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慌乱,对着南宫仆射颤声说道:“女儿,我可是你父亲啊!你当真要弑父不成?”

南宫仆射脚步不停,眼神冰冷如霜,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父亲?在你害死母亲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的父亲了。

你我之间,只有血海深仇,再无半分亲情可言!”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怨恨。

当年,若不是谢观应为了图谋气运,害了她的母亲,她也不会沦落至此,一生都活在仇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