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然踏上祭天台的第一级台阶时,整个现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司仪官高声唱喏:“青州封王大典,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礼乐齐鸣,庄重而悠扬的乐曲响彻天地。叶昭然拾级而上,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之上。
他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伟岸,如同神祇降临。
徐脂虎等众女站在祭天台下方,目光紧紧追随着叶昭然的身影,眼中满是爱慕与骄傲。
她们知道,眼前这位即将登上王座的男人,不仅是她们的依靠,更是青州的希望,是天下的传奇。
叶昭然一步步走到祭天台顶,转身面向下方的文武百官与百姓,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如同金石之音,响彻四方:“今日,我叶昭然,以青州之主的身份,祭告天地!”
“自今日起,青州立国,国号为‘夏’,定都襄樊,与天下诸侯并立!”
“夏国境内,民为根本,农商并举,轻徭薄赋,废除苛法,让百姓安居乐业,老有所养,幼有所教!”
“夏国境内,江湖同道,皆为手足,不论出身,唯才是举,共创盛世!”
“凡犯我夏国疆土者,虽远必诛;凡与我夏国为友者,世代交好!”
“我叶昭然在此立誓,必将带领夏国,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让夏国的旗帜,飘扬在天下每一寸土地之上!”
誓言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与坚定的信念。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天空之上,风云变色,一道金色的霞光从天而降,笼罩在叶昭然身上,仿佛是天地在回应他的誓言。
祭天台下方,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在地,高声呼道:“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夏国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姓们也纷纷跪倒,欢呼声震彻云霄,经久不息。
王仙芝看着被霞光笼罩的叶昭然,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动容。他能感受到,叶昭然的誓言并非虚言,那股坚定的信念与磅礴的气运,已然凝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大势。
邓太阿收起了慵懒的神色,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能感觉到,随着叶昭然封王,夏国的气运已然彻底凝聚,而叶昭然的实力,似乎又有了一丝精进。
他心中一时满是感慨。
这世间妖孽无数,可在叶昭然面前,却都黯然失色。
剑九黄、王重楼等人,更是激动不已,心中对叶昭然的敬畏与拥戴,达到了顶点。
礼乐声再次响起,黄龙士手持传国玉玺,缓步走上祭天台,将玉玺双手奉上。
这枚玉玺,是黄龙士耗费心血,寻得上古玉料,精心雕琢而成,上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象征着夏国的正统地位。
叶昭然伸出双手,接过玉玺。
玉玺入手温润,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重量,这不仅是权力的象征,更是责任的体现。
然而,就在他准备高举玉玺,完成封王大典最后一道仪式的刹那——
“唳——!”
一声清越的鹤鸣,穿透云霄,响彻整个南郊祭天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天际尽头,一道白衣身影骑鹤而来。
仙鹤羽翼洁白,翩跹如画,驮着那道身影,如同九天谪仙,缓缓降临。
来人身着朴素道袍,面容清俊,眼神澄澈,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周身没有丝毫外放的威势,可仅仅是立于鹤背之上,便让天地间的灵气都为之凝滞,仿佛他便是这天地的中心。
“洪洗象!”
王重楼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作为武当山的掌教,他对自家这位师弟再熟悉不过。
只是如今再见,他身上的气息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叶昭然眼神一凝,心中了然。
当日他在武帝城开天门,天门开启时泄露的气息,定然是刺激到了洪洗象,让他彻底觉醒了前世记忆。
那身为吕祖转世的身份和修为尽数恢复,已然一举踏入了传说中的天人大长生之境!
天人大长生,人间巅峰之境,与他此刻天人巅峰仅一步之遥,却有着本质的区别。
那是真正超脱凡俗,几可与天地同寿,执掌人间天道的境界。
仙鹤缓缓落在祭天台旁的空地上,洪洗象从鹤背跃下,步伐轻盈,如同踏风而行,径直向着祭天台走来。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定在祭天台下方的徐脂虎身上,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执着,仿佛世间万物,唯有她一人。
徐脂虎看到洪洗象,身躯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怀念,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洪洗象走到徐脂虎面前,停下脚步,声音温和,如同春风拂面:“脂虎,跟我走。”
简单的五个字,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也承载着他千年的等待与执念。
徐脂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不会跟你走。”
“为何?”洪洗象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当年我承诺过,等我成为天下第一,便骑着鹤来娶你。
如今我已证道天人大长生,足以护你一世周全,你为何不愿跟我走?”
徐脂虎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洗象,时代变了。
当年的徐脂虎,或许会为了你的承诺,一直等下去。
但现在,我是夏国的王妃,是叶昭然的妻子,更是青州千万百姓的一份子。
这里有我的牵挂,有我的责任,我不能离开。”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但今时不同往日,感情之事,终究不能强求。
如今我过得很好,有疼我爱我的夫君,其他的,已经过去了。”
洪洗象闻言,眼神中有不解,更有不信。
在他看来,徐脂虎之所以不愿跟他走,定然是受到了叶昭然的胁迫。
他转头看向祭天台上的叶昭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叶昭然,你可知她是我转世千年,苦苦等待之人?
你以权势胁迫于她,强行将她留在身边,不觉有愧吗?”
叶昭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淡:“洪洗象,你转世千年,却依旧如此天真。
脂虎是自愿留在我身边,留在夏国,并非我所胁迫。
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何必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