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留城坐落于官道要冲,北临黄河,南接汴水,是开封府的门户,素有“开封屏障”之称。
城池周长十二里,城墙高三丈五尺,由夯土与青石混合砌成,异常坚固。
城内守军两万,由离阳名将韩滔统领。
韩滔年约三十五岁,身材挺拔,面容冷峻,颌下留着一缕短须,眼神锐利如鹰。
他出身将门,自幼跟随父亲征战沙场,熟读兵法,骁勇善战,尤其擅长埋伏与突袭战术,曾多次率军击败北莽小股军队的入侵,被誉为“离阳后起之秀”,深得离阳皇帝赵篆的器重。
得知夏国中路军大举西进,连破十余座城池的消息后,韩滔并未像其他守将那般惶恐不安。
他深知叶昭然的厉害,也清楚陈留城的战略重要性。
一旦陈留城失守,开封府便会门户大开,夏国大军可长驱直入,直逼太安城。
“将军,夏国中路军已抵达城外三十里处,前锋部队明日便可抵达城下。”
副将李锐单膝跪地,语气凝重地禀报。
韩滔正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连绵的山川地形,闻言缓缓转身:“夏国大军战力强悍,一路势如破竹,不可与其正面硬拼。”
他手指指向陈留城西北方向的一道山谷。
“此处名为‘断魂谷’,谷深林密,两侧悬崖峭壁,是绝佳的埋伏之地。
叶贼一路连胜,必然骄纵轻敌,我们可在此处设伏,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李锐顺着韩滔的手指望去,只见那道山谷形如瓶颈,入口狭窄,内部开阔,两侧是高达百丈的悬崖,确实是埋伏的绝佳地点。
“将军英明!”
李锐抱拳道:“只是夏国大军势大,我们仅有两万守军,若是埋伏不成,恐怕……”
“放心。”
韩滔打断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我率一万精兵埋伏于断魂谷两侧,你率领剩余一万守军留守城池,加固城防。
待夏国大军进入山谷,我便下令攻击,滚石、檑木、弩箭齐发,必能将其重创。
届时,你再率军出城,前后夹击,定能大破夏国大军!”
“遵令!”
李锐躬身领命,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
他深知韩滔的战术造诣,只要按照计划行事,未必没有胜算。
当日午后,韩滔便挑选了一万名精锐士兵,携带大量的滚石、檑木、弩箭,悄悄潜入断魂谷,在两侧悬崖上隐蔽起来。
他下令士兵们用树枝、杂草伪装自己,严禁发出任何声响,静静等待夏国大军的到来。
断魂谷内,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士兵们趴在悬崖峭壁之上,眼神紧张地注视着谷口,手中的兵器早已蓄势待发。
韩滔站在一处隐蔽的岩石后面,目光锐利地盯着谷口,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坚信,这一战,必将让叶昭然折戟沉沙。
与此同时,叶昭然率领中路军抵达断魂谷外十里处。
他骑在踏雪乌骓之上,望着前方连绵的山脉,眉头微微蹙起。
“夫君,前方便是断魂谷,是前往陈留城的必经之路。”
徐渭熊手持舆图,轻声道:“此谷地形险要,两侧悬崖峭壁,易守难攻,恐有埋伏。”
叶昭然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韩滔颇有几分军计,陈留城是开封府的门户,他很可能会在此处设伏,试图阻拦我们。”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斥候统领。
“传令下去,派遣十名精锐斥候,乔装成百姓,潜入断魂谷探查,务必摸清埋伏的兵力与部署,不得有误!”
“遵令!”
斥候统领躬身领命,当即挑选了十名身手敏捷、擅长潜行的斥候,乔装成樵夫、猎户的模样,朝着断魂谷悄悄摸去。
半个时辰后,斥候统领匆匆回报:“大王,探得清楚!韩滔率领一万大军,埋伏在断魂谷两侧的悬崖之上,携带了大量的滚石、檑木、弩箭,看样子是想将我军引入谷中,一举歼灭!”
叶昭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笑:“韩将军果然好客,既然如此,我们便给他一个惊喜。”
他翻身下马,走到舆图前,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
“南宫仆射何在!”
“在!”
南宫仆射上前一步,抱拳领命,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你率领破阵营的五百名二品高手,即刻绕到断魂谷后方,占据谷口,截断韩滔的退路,务必不让一名敌军逃脱!”
叶昭然语气果决。
“遵令!”
南宫仆射躬身领命,转身离去,很快便率领五百名破阵营高手,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山林之中。
“徐渭熊听令!”
“在!”
徐渭熊上前一步。
“你率领五万陌刀队,正面进入断魂谷,佯装中伏,与韩滔的大军周旋。
记住,务必拖延时间,等待南宫仆射截断退路,再发起总攻!”叶昭然叮嘱道。
“夫君放心,臣妾明白。”
徐渭熊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沉稳。
“其余将士,随我在谷外接应,待谷内发起总攻,便率军冲入谷中,与徐渭熊、南宫仆射汇合,将韩滔的大军彻底歼灭!”
叶昭然目光扫过众将领,语气坚定。
“遵令!”
将领们齐声领命,眼中满是兴奋。
他们深知叶昭然的才略,这一战,必胜无疑。
部署完毕后,徐渭熊率领五万陌刀队,朝着断魂谷缓缓进发。
陌刀队的士兵们身着厚重甲胄,手持丈八陌刀,步伐沉稳,队列整齐,朝着谷口一步步走去。
韩滔在悬崖上看到夏国大军进入谷中,心中大喜。
他死死盯着谷内的夏国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当五万陌刀队全部进入谷中,走到山谷中央时,韩滔猛地站起身,高声喝道:“放箭!滚石、檑木,给我往下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