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陈留城后,中路军在城内休整三日。
其间,叶昭然对大军进行了整编,将俘虏的守军与沿途招募的青壮年编入军中,极大的补充了阵亡的兵力。
经过整编,中路军的兵力从二十万迅速扩张至四十万,战力却几乎丝毫不弱,更是历经大战,已经有了几分真正的强军风采。
陈留城的捷报传至东西两路军时,卢白颉正坐镇汴梁城整编降兵,王明寅已率东路军逼近开封府东部的杞县。
接到叶昭然“会师开封,共破京畿”的军令后,两路大军即刻拔营,朝着开封府疾驰而去。
西路军沿汴水北上,三万水师战船劈波斩浪,两万轻骑营沿河岸疾驰,沿途州县守军早已听闻夏国大军的威名,纷纷打开城门投降,无人敢挡。
东路军则从曹州西进,五万陌刀队列阵前行,破阵营的高手们开路先锋,所过之处,盗匪遁形,乡绅献粮,行军无阻。
半个月后,东路军、西路军先后抵达开封府外,与叶昭然的中路军顺利会师。
六十万大军如同三条巨龙,在开封府城外铺开,营寨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气势磅礴到令人窒息。
开封府作为离阳朝京畿重地、太安城的门户,其防御规模远超陈留城与汴梁城。
城池周长十五里,城墙高达五丈,由巨型青石砌成,墙面光滑如镜,难以攀爬。
城头上每隔三丈便有一座箭楼,架设着重型连弩与投石机,城垛后布满了弓箭手。
城外挖掘了宽八丈、深五丈的护城河,引黄河之水灌入,水流湍急,河面上没有一座桥梁,唯有吊桥连通内外。
城内守军三万,皆是离阳朝的京畿精锐,配备了精良的军械与铠甲,由离阳宗室、齐王赵崇山统领。
赵崇山年约四十,是离阳皇帝赵篆的堂弟,自幼生长在皇宫之中,凭借宗室身份封王,镇守开封府。
此人颇有几分小聪明,擅长钻营取巧,却无半分领兵之才,平日里只会作威作福,鱼肉百姓。
得知夏国三路大军会师,六十万大军围城的消息后,赵崇山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整日躲在府中,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将守城之事尽数抛给麾下将领。
“王爷,夏国大军已在城外扎营,六十万大军将城池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副将张威面色惨白地闯入王府,声音颤抖。
赵崇山正瘫坐在软榻上,怀里搂着两名美人,试图用酒色麻痹自己。
听闻消息,他手中的酒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酒水溅了满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什……什么?六十万大军?”
他猛地站起身,脚步踉跄,眼中满是恐惧。
“太安城的援军呢?顾剑棠将军的大军呢?他们怎么还不来救我?”
“王爷,太安城被北莽大军牵制,自顾不暇。顾将军的大军在两辽防线与北莽死战,根本无力分兵救援!”张威急声道,“如今开封府已是孤城一座,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靠自己?”赵崇山苦笑一声,瘫坐在椅子上,眼中满是绝望,“夏国大军势如破竹,连陈留城、汴梁城都被轻易攻破,我们这三万守军,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六十万虎狼之师?”
“王爷,开封府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只要我们上下一心,坚守不出,或许能撑到援军到来!”张威劝道,“末将已下令加固城防,关闭吊桥,将所有百姓编入守城队伍,准备与夏国大军决一死战!”
赵崇山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罢了罢了,一切都交给你去办吧!
若是守住了城池,本王定会上奏陛下,为你请功!”
说罢,他便转身走进内堂,继续与美人寻欢作乐,仿佛城外的六十万大军与他毫无关系。
张威看着赵崇山的背影,心中满是无奈与愤怒。
他深知,有这样一位主将,开封府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但他身为离阳将领,守土有责,只能硬着头皮全力备战。
城外,夏国大军的中军帐内,叶昭然端坐于帅椅之上,王明寅、卢白颉、南宫仆射、徐渭熊等人分列两侧,目光灼灼地盯着帐中央的舆图。
“诸位,如今三路大军会师,六十万雄师在手,开封府已是囊中之物!”
叶昭然的声音沉稳有力,响彻整个中军帐。
“开封府是太安城的门户,拿下此地,我们便可长驱直入,直捣离阳腹地!
今日,便让我们一举攻破开封府,为覆灭离阳,一统天下,迈出最关键的一步!”
“覆灭离阳,一统天下!”
将领们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士气高昂到了极点。
叶昭然抬手示意,帐内顿时安静下来。他手指指向舆图上的开封府:“卢白颉听令!”
“在!”卢白颉上前一步,抱拳领命。
“你率领西路军三万水师、两万轻骑营,绕至开封府后方,封锁黄河渡口,截断守军的水路退路。
同时,用水师的投石机轰击北门城墙,吸引守军注意力!”
“遵令!”
“王明寅听令!”
“在!”
王明寅应声上前。
“你率领东路军五万陌刀队、破阵营两千高手,主攻东门!
破阵营负责清除城墙上的守军,陌刀队趁机架设云梯,抢占城墙阵地!”
“遵令!”
“徐渭熊听令!”
“在!”
“你率领中路军五万弩箭营、五万陌刀队,主攻南门!
弩箭营先用强弩压制城墙上的守军,陌刀队随后冲锋,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攻破南门!”
“遵令!”
“南宫仆射听令!”
“在!”
南宫仆射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你率领破阵营五百精锐,随我坐镇中军,待城门攻破,便率军冲入城内,直捣城主府,生擒赵崇山!”
“遵令!”
“其余将士,分为四部,分别支援东西南北四门,务必做到首尾呼应,不给守军任何喘息之机!”
叶昭然目光扫过众将领,语气果决。
“记住,凡抵抗者,杀无赦;凡投降者,一律善待;百姓秋毫无犯,违令者,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