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
他也走了出来。
面对圣人威仪，他没有跪，也没有拜。
只是平静地看着天空中的那道身影，微微稽首。
“玄清，见过女娲娘娘。”
不称师姐，只称娘娘。
不卑不亢，泾渭分明。
这一幕，让通天教主眉头一跳，也让水镜前的元始天尊，嗤笑一声。
“狂妄。”
女娲看着叶玄，清冷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你就是玄清？”
“东皇钟，在你身上。”
这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她的话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天道至理。
仿佛她说有，那就一定有。
“娘娘说笑了。”
叶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
“东皇钟，乃妖族天帝东皇太一伴生至宝，早已在巫妖大劫中，随东皇陛下一起，陨落消失。”
“贫道何德何能，能拥有此等宝物。”
他不承认。
当着圣人的面，睁眼说瞎话。
在场的所有截教弟子，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那可是圣人！
欺瞒圣人，罪同欺天！
“大胆！”
一声娇喝，从女娲身旁传来。
是随着女娲一同前来的侍女，金凤。
“我家娘娘乃天道圣人，言出法随！你说谎，便是对圣人不敬！”
女娲抬了抬手，制止了金凤。
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叶玄。
“它现在，叫混沌钟。”
“盘古开天三大至宝之一。”
“它在你身上，我能感应到。上面，还残留着太一的最后一丝气息。”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波动。
一丝悲哀。
叶玄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是，它在我这里。”
他承认了。
既然圣人已经点明，再否认，就失了格调。
“很好。”
女娲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此乃我妖族遗物，今日，本宫前来，便是要将它带回。”
“你，交出来吧。”
交出来吧。
平淡的四个字，却比任何威逼利诱，都更有分量。
因为，这是圣人开的口。
圣人之言，便是天意。
逆天，是要遭天谴的。
“师妹！”
通天教主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步上前，挡在了叶玄面前，直面女娲。
“混沌钟乃开天至宝，无主之物，有缘者得之。我四弟既然能得到它，便是他的机缘！”
“你身为圣人，怎能强行索要小辈的机缘法宝？这不合规矩！”
通天教主是真的急了。
他刚跟元始翻脸，若是再跟女娲交恶，那截教，就真的成了众矢之的。
可他不能退。
他刚说过，叶玄是他弟弟。
他若退了，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规矩？”
女娲终于将目光，从叶玄身上，移到了通天教-主脸上。
“通天师兄，你可知，那钟上，承载着我妖族亿万亡魂的最后一点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