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惊恐大叫。
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是真的会死！
这道人不是在切磋，他是真的想砸死自己！
砰！
混沌钟并没有完全砸实。
只是钟壁轻轻蹭了一下孔宣的肩膀。
就这么一下。
孔宣整个人横飞出去，像个破布袋一样，砸穿了十几层云海，重重摔进东海里。
掀起万丈巨浪。
海水瞬间被鲜血染红。
叶玄一步迈出，直接出现在海面上。
他看着海面上那个大坑。
“出来。”
“别装死。”
哗啦。
一只落汤鸡……不，一只狼狈不堪的孔雀，从水里挣扎着冒出头。
五彩锦袍破破烂烂，身上到处都是血迹，左边翅膀耷拉着，显然是断了。
孔宣大口喘息，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种被打懵了的茫然。
他败了。
一招都没接住。
甚至人家都没真正出手。
那就是先天至宝的威力吗？
不。
不仅仅是宝物。
能把先天至宝驾驭到这种举重若轻的地步，眼前这个道人，实力深不可测。
叶玄踩着水面，走到孔宣面前。
他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孔宣那张沾满海水的脸。
“服不服？”
孔宣咬着牙，盯着叶玄，不说话。
还挺硬。
叶玄也不恼。
他站起身，混沌钟在他头顶再次旋转，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不服是吧？”
“行。”
“那咱们接着玩。”
“我这钟正好缺个器灵，我看你就挺合适。”
说着，混沌钟再次压低了几分。
那种要把灵魂都挤压出来的恐怖压力，又来了。
孔宣身子一抖。
他从叶玄眼里看到了真切的杀意。
这人是个疯子。
他真的会把自己炼进钟里！
尊严确实重要。
但命更重要。
只有活着，才有以后。
孔宣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
“服……”
声音很小，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没吃饭？”
叶玄掏了掏耳朵。
孔宣身子颤抖，指甲扣进肉里。
“服了！”
他大吼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和无尽的屈辱。
“我服了！”
“从此以后，唯命是从！”
叶玄满意地点点头。
他收起混沌钟，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年轻道人。
他伸手，一股青色的法力打入孔宣体内。
孔宣断掉的翅膀咔吧一声接了回去，身上的伤势也开始愈合。
“这就对了嘛。”
叶玄把他从水里拉起来，还要帮他理了理破烂的衣领。
动作温柔得让人发毛。
“你要知道，我打你，是为了你好。”
“这世道太危险，也就是遇到了我。”
“要是遇到西方那两个秃驴，你现在已经被骑在胯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