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回？圣人颜面何存？
不召回？那她便是无端降祸人皇，理亏在先，于自身气运有损。
好算计！
当真是好算计！
无论她怎么选，都落入了那个暗中之人的算计之中。
“轰！”
一股无法抑制的圣人威压，自女娲体内轰然爆发，整个娲皇宫都剧烈摇晃起来。
她受够了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既然算不出，那便用最直接的方法，去问！
她要亲临朝歌，哪怕冒着被人道气运反噬的风险，也要揪出那个让她陷入两难的帝辛，问个究竟！
就在她起身，准备动身的瞬间。
一个温润中带着一丝懒散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
“娘娘，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
“气大，伤身。”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生灵的耳中。
女娲的动作停住了。
她猛然回头，看向大殿门口。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道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正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来人，正是叶玄。
他没有经过通传，也没有惊动任何禁制，就这么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仿佛这里不是圣人道场，而是他家的后花园。
“玄清道人？”
女娲的凤目之中，寒光一闪。
“你好大的胆子，敢擅闯我的娲皇宫！”
圣人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朝着叶玄碾压而去。
然而，那足以压垮准圣道心的恐怖威压，在距离叶玄三尺之地，便如春雪遇骄阳，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叶玄仿佛毫无所觉，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娘娘这话说的，你我皆为盘古正宗，你的道场，我为何来不得？”
他顿了顿，又笑了。
“再说，我若不来，娘娘岂不是要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放肆！”
女娲彻底被激怒了。
她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第四清”，一个连圣位都未证得的后辈，竟敢如此轻佻地与她说话。
“你是在教我做事？”
“不敢。”
叶玄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我只是来给娘-娘看一场好戏。”
“一场……关于‘因果’的好戏。”
说完，他也不等女娲反应，手掌一翻。
一颗通体漆黑，光华内敛的石头，出现在他掌心。
此物，名为“留影石”。
并非什么先天灵宝，而是叶玄利用自己对混沌规则的理解，炼制出的一件小玩意。
它的作用只有一个，记录下特定时空发生过的，最真实的影像，不受天机蒙蔽，不被法力篡改。
叶玄将一缕法力注入其中。
留影石上，一道光幕投射而出，在女娲面前，形成了一副清晰的画面。
画面之中，正是朝歌。
女娲一眼就认出，那是她的人间行宫。
她看到，一个贼眉鼠眼，身形干瘦的道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女娲宫附近。
那道人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
“准提！”
女娲口中，迸出这两个字。
她看到，准提对着正在进香的帝辛，指尖弹出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灰光。
那灰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帝辛的眉心。
随后，画面中的帝辛，眼神开始变化。
原本的恭敬与肃穆，逐渐被一种狂热与贪婪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