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祸乱君王，不倾覆江山，那她们去朝歌做什么？
难道圣人娘娘只是想考验她们的忠心？
女娲将三妖的反应尽收眼底。
“帝辛乃当世人皇，有紫微帝气护体，更有社稷气运加持，岂是你们能轻易动摇的？”
“本宫要你们惑乱的，是人心。”
“是朝堂之上，那些阳奉阴违，心怀鬼胎的诸侯，是那些勾结外敌，妄图倾覆人族的败类！”
女娲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滔天的杀机。
“尤其是……”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那些来自西方，满口‘缘法’，四处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秃子。”
三妖面面相觑。
她们彻底糊涂了。
这任务，怎么跟想的不一样？
不是让她们当红颜祸水，败坏大商气运吗？
怎么变成了深入敌后，去当专门清理门户的“监察使”？
九尾狐的脑子转得最快。
她从圣人那冰冷的语气中，听出了一股浓烈的恨意。
她瞬间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顺应天数的劫数。
这是圣人娘娘的私仇！
她们不是去亡国的，她们是圣人手中的刀，要去捅另一个圣人的心窝子！
想通了这一层，九尾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圣人博弈！
她们这些小妖，竟被卷入了圣人之间的争斗！
这已经不是九死一生了，这是一场十死无生的豪赌！
但她们有选择吗？
没有。
拒绝，现在就死。
接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奴婢……明白了！”
九尾狐再次重重叩首，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奴婢定当潜入朝歌，为娘娘分忧，将那些心怀不轨之辈，一一揪出，让他们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她很聪明，没有提“天数”，只提“为娘娘分忧”。
女娲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
“很好，你很聪明。”
“记住，你们是妖，妖就要有妖的手段。用你们最擅长的方式，去迷惑他们，拉拢他们，然后，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把朝歌那潭水，给本宫搅得越浑越好。本宫倒要看看，谁是真心护持人族，谁，又是那水底的鱼鳖虾蟹！”
“去吧。”
女-娲大袖一挥。
三妖只觉得眼前一花，再次回到了阴森的洞府之中。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但她们元神深处，那道冰冷的圣人法旨，却清晰地告诉她们，一切都是真的。
九尾狐站起身，另外两妖也化为人形，围了过来。
“姐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九头雉鸡精还是一脸茫然。
玉石琵琶精则面色凝重：“娘娘似乎……对西方教，有极大的恨意。”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
九尾狐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和锐利。
“我们只需要记住，我们现在是娘娘的刀。”
“刀，不需要有思想，只需要听话，然后……杀人。”
她的目光，望向了朝歌的方向。
那座汇聚了天下气运的人族都城，在她眼中，不再是龙潭虎穴，而是一个即将上演腥风血雨的华丽舞台。
“姐妹们，收拾一下。”
“我们，该去朝歌，‘侍奉’君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