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大气都不敢喘的天兵天将。
“你觉得，我和他们，是一伙的吗？”
“贫道是圣人门徒，他们，不过是天庭看门的小吏。我阐教行事，还轮不到天庭来指手画脚。”
“更何况……”玉鼎话锋一转，看向杨戬眉心的那道竖痕，“你天生不凡，乃应劫而生之人，是我阐教护法神将的不二人选。”
“收你为徒，既是你的造化，也是天数。”
杨戬听明白了。
这个道人，不是单纯的好心。
他看中的，是自己的资质，是想让自己成为他阐教在未来大劫中的一颗棋子。
这很公平。
他给你力量，你为他卖命。
至少，他把话摆在了明面上，比那些虚伪的家伙，要坦诚得多。
杨戬看了一眼那座冰冷的桃山，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道人。
他没有选择。
这是他唯一的路。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
然后，他对着玉鼎真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个，都结结实实。
“弟子杨戬，拜见师尊！”
没有丝毫犹豫。
“好。”
玉鼎真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扶起杨戬，拂尘一甩，一道清光笼罩住杨戬的身体。
杨戬只觉得一股暖流传遍全身，身上的伤痛瞬间消失不见，连日来的疲惫与饥饿也一扫而空。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玉鼎的关门弟子。”
“走吧，随为师回玉泉山，金霞洞。”
玉鼎真人说罢，便要带着杨戬驾云离去。
“真人请留步！”
那天将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玉鼎回头看他，眼神平淡。
天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灌到脚底，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真……真人，这孩子，是天庭要犯……”
“现在，他是贫道的弟子。”玉鼎淡淡打断了他。
“可是，陛下那里……”
“你回去告诉昊天。”玉鼎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妹妹的儿子，我元始天尊门下，代他管教了。他若有意见，让他亲自来玉虚宫，跟贫道的掌教师兄说。”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群吓傻了的天兵天将，大袖一卷，带着杨戬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那为首的天将，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
人被阐教金仙带走了。
而且，听那口气，分明是连天帝陛下的面子都不给。
这让他怎么回去复命？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座依旧死寂的桃山。
他仿佛已经能预见到，未来的某一天，一个手持神斧的青年，会站在这里，将这座代表着天庭威严的大山，一分为二。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金光破空，风声在耳边呼啸。
杨戬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着，跟在那位自称玉鼎真人的道人身后，急速向着传说中的昆仑山飞去。
他的心绪很乱。
前一刻，他还是个在桃山下苟延残喘，随时可能被打死的野种。
下一刻，他就成了圣人门徒的弟子，有了一丝劈山救母的希望。
这一切都像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