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桃山已经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但他仿佛还能听到母亲微弱的呻-吟。
“娘，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杨戬在心中默念，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
前方的玉鼎真人猛地停住了身形。
包裹着杨戬的金光也随之停下，悬浮在半空。
杨戬不解地向前看去。
只见前方的云海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青袍道人，身形挺拔，面容年轻，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片天地都融为了一体。
他明明就在眼前，却给人一种远在天边，无法触及的错觉。
“阁下是何人？为何拦住贫道去路？”
玉鼎真人面色凝重，拂尘一摆，护在杨戬身前。
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此人何时出现，他竟无半点察觉！
能在他这位大罗金仙面前做到这一点，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
洪荒之中，何时又出了这样一位大能？
青袍道人没有理会玉鼎，他的目光，穿过玉鼎的肩膀，径直落在了杨戬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却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
“你叫杨戬？”青袍道人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杨戬一愣，点了点头。
“你想救你娘？”
杨戬再次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你恨昊天，恨天庭，恨这不公的天条？”
杨戬的身子开始发抖，通红的眼睛里，恨意再次燃烧起来。
青袍道人笑了。
“他告诉你，拜他为师，入他阐教，学个百八十年，就能劈开桃山，去质问昊天？”
道人指了指挡在前面的玉鼎真人。
杨戬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呵。”
青袍道人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
“真是好一个‘代为管教’，好一个‘护法神将’。”
他看着杨戬，一字一句地说道。
“孩子，你可知阐教教义是什么？”
“顺天应人。”
“你可知天条是谁定的？”
“天庭。”
“你可知你那位舅舅昊天，是谁册封的三界之主？”
“道祖鸿钧。”
青袍道人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杨戬的心上。
“他阐教讲究顺应天命，而你母亲被压，就是天命！你生来背负罪孽，也是天命！让你去给杀母仇人看家护院，更是天命！”
“他收你为徒，不是要教你反抗，而是要磨掉你的棱角，磨掉你的恨意！他要你学会‘顺从’，学会‘隐忍’，学会向这操-蛋的规矩低头！”
“等你学成之日，你确实能劈开桃山。但那时，你心中的恨，早已被所谓的‘天数’消磨干净。你会为了顾全所谓的三界颜面，为了不让你师门为难，乖乖地去凌霄宝殿请罪，然后摇身一变，成为天庭的司法天神！”
“一条给仇人看家护院的好狗！”
最后几个字，如同惊雷，在杨戬的脑海中炸响。
狗！
杨戬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发现，这个神秘道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已经发生过的未来，真实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