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玉鼎真人那番话，“他日封神大劫起，天庭也未必能置身事外”，那话里隐藏的，不正是利用与交易吗？
“妖言惑众！”
玉鼎真人终于忍不住了，厉声喝道。
“阁下究竟是何方妖孽，在此挑拨离间，污我阐教清名！”
他手中拂尘一甩，万千银丝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射向青袍道人。
然而，那些足以开山裂石的剑气，在靠近青袍道人身前三尺时，便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青袍道人连动都没动一下。
“阐教清名？”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太乙真人算计灵珠子，逼其剔骨还父，削肉还母，这叫清名？”
“燃灯道人抢夺同门法宝，无耻之尤，这叫清名？”
“还是你家师尊元始天尊，为了脸面，不惜与外人联手，算计自家兄弟，这也叫清名？”
玉鼎真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些事，都是阐教内部，甚至圣人层面才知道的隐秘！
眼前这人，到底是谁？！
青袍道人不再看他，目光重新回到杨戬身上。
“孩子，我来只问你一句。”
“你想当一条顺应天命的狗，在百千年后，得到一个看似圆满，实则充满妥协与屈辱的结局？”
“还是想当一个逆天改命的人，用你自己的手，去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去让你所有的仇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他的声音充满了魔力。
“拜入阐教，他教你神通，教你法宝，教你‘道理’。让你在无尽的等待中，慢慢忘记仇恨。”
“拜我为师，入我截教！”
青袍道人伸出手，掌心向上。
“我不教你那些大道理，我只教你一样东西。”
“如何把你的恨，变成最锋利的武器！”
“我给你混沌中孕育的无上功法，让你以战养战，越战越强！”
“我给你开天辟地时留下的杀伐至宝，让你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我截教，截取的就是那一线生机！信奉的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天命让你家破人亡，你就掀翻了这天！”
“天规让你母子分离，你就打碎这规矩！”
“顺天应人？”
青袍道人仰天一笑，豪气干云。
“狗屁！”
“我截教门下，不敬天地，不拜圣人，只信自己手中的剑！”
“十年！我只要你十年！十年之后，我亲自带你去桃山！让你在你那位舅舅，在你师尊，在漫天神佛的注视下，亲手劈开那座山！”
“让他昊天知道，他妹妹的儿子，不是他可以随意揉捏的蝼蚁！”
“让他阐教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护短！”
杨戬的呼吸，已经完全停滞了。
他的血液在燃烧，他的灵魂在咆哮。
狗？还是人？
妥协？还是复仇？
这个问题，还需要选择吗？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之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他没有看青袍道人。
而是转身，对着身前的玉鼎真人，深深一躬。
“多谢真人刚才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