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来孤王这里,求个富贵的?”帝辛的声音很冷。
“富贵?”申公豹笑了,笑声在大殿里回荡,“人间富贵,于我如浮云。”
“贫道所求,乃是助人王革鼎天下,再定乾坤!”
这话一出,亚相别干当即出列,厉声呵斥:“一派胡言!我大商国祚绵长,何来革鼎之说!妖道,你这是在咒我大商!”
“咒?”申公豹转头看着比干,摇了摇头,“贫道说的是事实。”
“天时不利,此为天之警示。”
“西岐反心已昭,此为人祸之开端。”
“内外皆困,若再无扭转乾坤之人,大商……危矣!”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帝辛的心上。
帝辛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
他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大商要完。
“你既说自己能扭转乾坤,那孤王问你,”帝辛身体前倾,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这天,久旱不雨,你能奈何?”
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是帝王给出的考题。
答不上来,就是死。
申公豹却抚掌大笑:“大王,这也算难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天。
“贫道不才,略通呼风唤雨之术。”
“三日之内,若天不降甘霖,贫道这颗头颅,便挂在朝歌城门之上。”
狂!
太狂了!
满朝文武,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求雨?
谁没求过?可天就是不下!
你一个来历不明的野道士,凭什么口出狂言?
帝辛也被他的狂妄给惊到了,随即,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他觉得,自己被戏耍了。
“好!”
“孤王就给你三日!”
“三日后,若是无雨,孤王不但要你的头,还要诛你九族!”帝辛的声音,带着血腥味。
申公豹却毫不在意,反而躬身一礼。
“若贫道功成,又当如何?”
“你想要什么?”
“贫道,要国师之位!”申公豹一字一句道。
满朝哗然。
国师!
那可是太师闻仲才有的尊荣!
这个妖道,张口就要!
“好!”帝辛怒极反笑,“孤王允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狂徒,三天后怎么死!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朝歌的天空,依旧是万里无云,毒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
城里的百姓,都在议论那个不知死活的道士。
大家都等着看,他是怎么被砍头的。
第三日,午时。
申公豹在王宫前的广场上,筑起了一座简陋的法坛。
帝辛亲率文武百官,在远处的高台上观看。
百姓们则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申公豹走上法坛,既不焚香,也不祷告。
他只是从袖中,摸出了一枚黑色的玉符。
那玉符上,刻着玄奥的符文,隐隐有水汽流转。
这是临行前,玄清副教主交给他的东西。
【捏碎它,朝歌便会下雨。】
这是玄清的原话。
申公豹看着手中的玉符,心中念头百转。
他知道,自己从捏碎这枚玉符开始,就彻底和阐教,和他的师兄姜子牙,站到了对立面。
他没有犹豫。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