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只说了一句,校场上的将领们,就羞愧地低下了头。
“即日起,全军整编。”
“以三十人为一队,设队长。”
“百人为一营,设营正。”
“千人为一军,设校尉。”
“军法官随行,临阵脱逃者,斩!号令不遵者,斩!贻误战机者,斩!”
一道道命令,从姜子牙口中发出。
他虽然仙道无望,但这些年在昆仑山,学的可不只是吐纳之术。
兵法、阵图、权谋之术,他样样精通。
那都是师尊为了今天,硬塞给他的。
短短数日,西岐军容焕然一新。
原本一盘散沙的军队,变得令行禁止,煞气冲天。
那些原本还有些不服的西岐将领,此刻看向姜子牙的眼神,只剩下敬畏。
夜深人静。
姜子牙独自坐在相府之中,摊开了那卷《封神榜》。
榜上,空无一字。
但他知道,很快,这里就会被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填满。
阐教的,截教的……
他仿佛已经能闻到,那从朝歌方向飘来的,血与火的味道。
他拿起案上的一枚黑色棋子,轻轻放在了沙盘上,代表西岐的位置。
“师尊啊师尊……”
“你说这是我的天命。”
“可这盘棋,我怎么看,自己都只是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啊。”
他长叹一声,眼神,望向了东方的金鳌岛。
玄清师弟……
不,现在该叫玄清副教主了。
你天胡开局,风光无限。
可曾想过,你我师兄弟,终有一日,会在这棋盘之上,兵戎相见?
姜子牙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是苦的。
和他的命一样。
朝歌,龙德殿。
纣王帝辛烦躁地用手指敲击着王座的扶手,一下,又一下。
殿下的臣子们吵得他头疼。
“大王,东境大旱三月,颗粒无收,灾民已生乱象,当即刻开仓放粮!”
“不可!国库空虚,若开了此例,其他地方效仿,国将不国!”
“丞相比干所言甚是,当务之急是祭天求雨!”
“放屁!祭天祭了多少次了?可曾见过一滴雨下来?”
争吵声,嗡嗡作响。
帝辛揉了揉眉心,眼中的暴虐之气越来越浓。
一群废物。
就在他准备发作,将这群只会吵架的家伙拖出去几个砍了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地从殿外传来,盖过了所有人的争吵。
“区区天时,也值得尔等在此聒噪?”
“大商朝堂,竟已无人了么?”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
满朝文武,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大殿门口。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道袍,豹头环眼,相貌奇异的道人,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大胆妖道!安敢擅闯王殿!”一名武将怒喝一声,拔刀出鞘。
那道人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径直落在高坐王座的帝辛身上。
“贫道申公豹,昆仑山修道之士。”
“闻听朝歌有难,特来为大王分忧。”
帝辛眯起了眼。
昆仑山?
那不是西岐那个老东西姜子牙的师门吗?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申公豹,一股帝王的威压散发出去。
寻常人在这股威压下,早就腿软跪下了。
可申公豹,却依旧站得笔直,甚至还回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