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治疗按部就班，生活乏善可陈。
单数天，给无垢针灸调养。一片岁月静好，静谧安详。
双数天，给李承乾做康复按摩。过程吱哇乱叫，混乱无比。
其他时间，给城中百姓看病。
长安城里没有新鲜事。
虽然普通人不知道医馆每天一两个时辰戒严究竟因为什么，但想想也知道，必然是有贵人亲临。
而且，贵人显然极为信任张云霄的医术，每日亲临，风雨无阻。
善益堂和张云霄的名声传播更广，平时来看病的人就更多了。
好在，病人虽多倒没有极难重症，偶尔有一两个中医难以奏效的，以他如今的外科手术也足以应付。
不过话说回来，他如果应付不了，病人也难说能活着来他这儿看病。
如此过了半个月左右，李承乾的腿脚已经好了很多，按摩时候不再吱哇乱叫的，按照他的说法只是偶尔感觉钝疼。
“殿下恢复得很好，下次来，就可以试着患处吃力，更大程度的活动关节了。”张云霄评估了下患处情况，下了这样的判断。
李承乾大喜：“是么？多谢张大夫。这样一来，我离彻底痊愈又进了一步。”
看样子，他恨不得现在就丢了拐杖，好好跑跳一番，得亏理智制止了他：“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痊愈。”
“少说还得三个月，估计到时候，”他看看外面街道，算算时间：“到时候就得下雪了罢。”
“下雪？”听到那时候才好，李承乾并未沮丧，反而像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似的，开心藏不住：“下雪天正是围猎的好时候。
“等腿好了，正可以围猎。”
说到游猎，张云霄莫名感到遗憾。
本以为，李世民在学了表演技巧之后，回宫就会用上，给太子好好夸奖一番。
而太子，听到从来对他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李世民一番夸奖，必然得跟范思哲似的高兴地痛哭流涕，
然后来到他跟前一番倾诉。
本该如此。但并没有。
他能感觉到李承乾正变得越来越自信。
最明显的就是，比刚见面时沉稳了一些。
虽然仍然话多，但刚见面时是孩子般的话多，只顾着自己输出，不管他听不听都无所谓；
现在是少年般的话多，不仅自己输出，还等着他回应，并且回应他的回应。
这是好事，说明两个“他”在融合。当融合完成，会成为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太子李承乾。
但对他来说就是折磨了，不仅手上要留神，防止用力过猛对伤口造成二次伤害；心里也得留神，对他说的话要有得体适当的回应，以确保让他知道他在仔细聆听。
这一遭下来，感觉比给无垢针灸累多了。
“这不就是张大夫所期望的么？”无垢笑说：“您虽然只是大夫，但在我心中，已与老师无异了。”
张云霄唬了一跳，连忙摆手：“娘娘这话说得言重了，我哪当得太子老师啊。”
针灸配合五禽戏导引，加之远离宫中的勾心斗角，无垢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已与正常人无异了。
按照他的估算，再做一个疗程的针灸，无垢便不再需要扎针，只需每天以五禽戏导引，强身健体，就可以有效避免哮喘复发。
再过段时间，就可以考虑开胸，处理肺部的病灶了。
实际上，现在做无垢的肺部手术也行，但她作为历史上影响深渊的人物，更关系到历史的改变，任务的完成，
他决定稳一手，等李承乾的脚治好，改变了太子的命运，看看系统能开出什么东西来。
多一样技能傍身，也能多一点手术的把握。
另外也是因为，当脚部经络重新疏通，康复治疗进展迅速。
顺时针转、逆时针转，勾脚、绷脚背，从刚开始的只能活动一点开始，枯燥且重复，配合按摩治疗，每天恢复一点点，日拱一卒，
如此又过了半个多月，前后有一月之久，李承乾终于迎来了史诗级成就。
“扔了拐，走走试试。”
历史性的时刻，不仅无垢在场，李世民也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