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西域,陈默的流动药车也迎来了新的发展。安西都护府郭孝恪将军西征,命善益堂的流动药车随军而行,为前线士兵诊治伤病。戈壁战场之上,士兵多为金疮、箭伤所苦,又兼燥邪侵体,口干舌燥,陈默便改良了冷萃消炎液,加入西域特有的紫草、红花,冷萃后不仅能消炎止血,还能化瘀止痛,涂抹在金疮之上,伤口愈合速度较往日快了数倍。对于箭伤深入肌理者,陈默先用冷萃麻醉液(以曼陀罗花冷萃制成,降低毒性)涂抹患处,再行拔箭、缝合,极大地减轻了士兵的痛苦。
西征途中,大军行至碎叶城,遭遇当地部落的瘟疫,发热咳嗽,蔓延甚快。陈默立刻命药车医者在军中设立防疫营,用冷萃清肺液喂予士兵,又用柏叶、艾草、西域的安息香冷萃制成熏液,熏烧军营,净化空气,仅用三日,便控制了瘟疫的扩散。郭孝恪将军大喜,上奏朝廷,称赞陈默“医能安军,术可定国”。
辽东的方砚,也在冰雪中不断精进医术。这年辽东遭遇百年不遇的极寒,戍边士兵的冻疮比往年更为严重,甚至有士兵手脚冻僵,面临截肢的风险。方砚便在原有冷萃冻疮膏的基础上,加入辽东特有的鹿油、貂油,与当归、红花的冷萃药液调和,制成**冷萃鹿油冻疮膏**,涂抹在冻僵的肌肤之上,能快速温通血脉,化冻生肌,配合针灸阳池、合谷、足三里,竟让数十名濒临截肢的士兵保住了手脚。
方砚还在辽阳设立了**善益堂学徒堂**,招收辽东的寒门子弟、戍卒子弟,传授冷萃法与针药并用之术。他深知辽东医疗落后,唯有培养本地医者,才能让善益堂的灯火长久不灭。学徒堂中,有男有女,有汉有胡,方砚皆一视同仁,倾囊相授。短短一年,便培养出三十名精通寒疾诊治的医者,分赴辽东各城、各营,为百姓、士兵义诊。靺鞨部落的药农,也依着与方砚的约定,在长白山下开辟了药田,种植人参、细辛、五味子,为辽东善益堂提供源源不断的药材。
江南的柳清和,在平定痢疾疫情后,并未停下脚步。江南水乡河网密布,车马难行,柳清和便效仿苏晚的药船,打造了**江南水上药坊**,药坊行于江河之上,不仅能义诊,还能在船上现场制作冷萃药液,供百姓随时取用。他还将《水乡防疫章程》进一步完善,加入了伏天防中暑、秋日防肠疾的方法,刻在石碑上,立在江南各州县的码头、村口。苏州刺史见柳清和的防疫之法成效显著,便将其推广至江南各道,江南的疫疾发生率,较往年下降了八成。
柳清和还发现江南的莲子、芡实有健脾祛湿之效,便用莲子、芡实、茯苓冷萃制成**冷萃健脾饮**,加入蜂蜜调味,供孩童饮用,预防脾胃虚弱,江南百姓皆称此饮为“善益童饮”,家家都会储备。
贞观十有八年,春和景明,长安善益堂总堂前,车水马龙,西域、辽东、江南、岭南的医者,皆齐聚于此。陈默带着西域的冷萃药方,方砚携着辽东的寒疾诊治经验,柳清和捧着江南的《水乡防疫章程》,苏晚拿着岭南的瘴疫防治方,四人齐聚长安,向张云霄、秦御医汇报各地分堂的发展情况。
善益堂的药圃之中,秦御医捋着胡须,翻看各地送来的冷萃药方,面露欣慰:“昔日冷萃法仅为长安善益堂的独门之术,如今竟能遍行大唐,西域有清热之液,辽东有温寒之膏,江南有祛湿之饮,岭南有辟瘴之方,各有妙用,各合其地,这便是医道的真谛啊!”
张云霄望着眼前的四位年轻医者,眼中满是赞许:“你们四人,各守一方,各扬其长,将善益堂‘医济天下,义诊为民’的立堂之本,刻在了大唐的土地上。西域的流动药车,辽东的暖医堂,江南的水上药坊,岭南的瘴疫防治点,皆是你们的功绩。今日聚首,便是要将各地的冷萃药方、防疫之法,整合编订,成一部《大唐冷萃药汇》,让天下医者皆能习得此法,普惠百姓。”
众人皆颔首称是,随后数月,陈默、方砚、柳清和、苏晚便在长安善益堂中,日夜编订《大唐冷萃药汇》。此书分四卷,西域卷记清热、解毒、外伤之方,辽东卷记温寒、治痹、冻疮之方,江南卷记祛湿、止痢、健脾之方,岭南卷记辟瘴、抗疟、清暑之方,每一方皆详细记载药材、冷萃之法、配伍之妙,还有对应的针灸穴位,图文并茂,通俗易懂。
编订之余,四人还在长安善益堂开设讲堂,为长安的医者、学徒讲解冷萃法的精髓,各地前来求学的医者络绎不绝,善益堂的门槛都被踏破了。秦御医将《大唐冷萃药汇》呈给唐太宗,太宗翻阅之后,龙颜大悦,赞道:“善益堂以医济民,以术安邦,实乃大唐之幸,百姓之福!”
遂下旨,赐善益堂御匾**“医济天下”**,悬于长安善益堂总堂之上,又拨内库银万两,支持善益堂在大唐各道设立分堂,还下令国子监开设医科,将《大唐冷萃药汇》《防疫备要》列为医科典籍,让天下学子皆能研读。
太宗还特意召见陈默、方砚、柳清和、苏晚四人,问及各地的医疗情况,苏晚奏道:“陛下,岭南瘴疾虽控,却因山林广袤,尚有偏远村寨未得医治,臣恳请陛下恩准,让岭南各州县的驿卒,皆习得简易的冷萃制药之法,随驿道传递药液,惠及偏远之地。”
方砚亦奏:“辽东戍卒,常年守边,寒疾缠身,臣恳请陛下恩准,让辽东各营皆设立药库,储备冷萃冻疮膏、温肺饮,由善益堂的医者定期前往诊治。”
陈默奏道:“西域丝路,商旅往来频繁,流动药车虽多,却因戈壁辽阔,尚有盲区,臣恳请陛下恩准,让安西都护府的烽燧,皆成为药车驿站,储备药材、药液,为商旅、戍卒提供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