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机场协会协调会的办公地设在日内瓦湖畔一栋典雅的欧式建筑里，秘书长皮埃尔·勒梅尔的办公室窗明几净，落地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湖面。
他身着深灰色西装，手指交叉放在办公桌上，眼神威严却不失温和，看着对面落座的托马斯。
望着托马斯手中提着的瑞士卷，皱了皱眉。
这是要送礼吗？
你就给我送瑞士卷？
这瑞士卷可不是我们瑞士发明的，这是英国佬发明的。
这就是蛋糕卷！
“托马斯总裁，你这是什么意思？”秘书长皮埃尔冷哼。
“哦，这个啊！是我买给我老板的，他让我在瑞士买一打瑞士卷回去。”托马斯笑呵呵说。
秘书长皮埃尔·勒梅尔脸色一沉。
这个余里，什么意思。
瑞士卷不是瑞士的。这里没有瑞士卷，这里只有蛋糕卷。
虽然都是一个东西，但是名字不一样。
在瑞士，从来没有人叫它瑞士卷。
这就是，蛋糕卷！
余里这是什么意思？
“皮埃尔秘书长，我想，我的来意，阁下应该清楚。该拿的机场时刻表，我们也拿到了。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需要再进行深度沟通的了。”托马斯笑呵呵说，“我们泛美航空，成立百年，一直引导着国际航空新规范。比你们组织成立的都早。”
皮埃尔秘书长面色难看。
为何那么多人不喜欢余里，想要将其赶走，就是因为泛美航空资历太老了。
泛美航空并不是全球第一家航空公司，甚至也不是全美第一家航空公司。
但是，泛美航空却是第一个构建了全球洲际航空网络的公司。
第一次，让洲际旅行，成为现实。
这之前，只能通过轮船。
但是轮船速度太慢，洲际旅行太慢。
而泛美航空，却让洲际旅行成为现实。
这也直接促生了机场协会的诞生。
可以说，没有泛美航空打造出全球洲际航空网络，就不会有机场协会的诞生。
泛美航空在整个航空界的地位，太过特殊了。
都盼着其破产，然后各自瓜分它的遗产，取代它的地位。
谁料到，余里救活了。
现在，托马斯跑到这来，直接用资历压人。
那，很让人难受。
尤其，国际机场协会协调会，还真的拿泛美航空没什么办法。
这其中，最大的问题就在于西欧机场协会，提前将西欧的机场时刻给了余里。
让他们失去了拿捏余里的把柄。
不然，西欧机场协会并入到国际机场协会协调会，那他们就能随意拿捏余里。
你要不答应？
那整个大西洋航线就等着崩掉吧。
法国的国际民航机场协会，仅仅只是管理了法国境内的机场时刻，以及东欧等少数几个国家的机场。
经济发达的西欧机场时刻，都掌握在西欧机场协会手中。
可是，马丁-斯坦顿却在他总裁权利失效前一个小时，签署了机场时刻协议。
简直是混蛋。
“我老板，今天让我过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句话，吃相不要太难看。还有，我们并不是一定需要你们机场协会。大不了，我们自建机场！”托马斯起身，将一打瑞士卷放在桌子上，“老板说了，如果你们非要揪着不放，一点破事，就一直盯着泛美航空要找茬，那这打瑞士卷就是送你们的礼物。”
皮埃尔秘书长一愣，尔后怒吼，“你们老板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说了，如果你们要找茬，让我将这一打瑞士卷，糊在你脸上。”托马斯说，“可是你没找茬啊！那就请你吃吧。”
说完，托马斯信步离去。
皮埃尔秘书长愣了许久，尔后暴怒，“混蛋，有本事你来糊啊！你来糊啊！你来糊啊！”
但此刻，托马斯总裁早就离开。
他也不知道，余里为何这么说，他是真想糊，不过那样恐怕会惹来许多麻烦。
要是打官司，就不太妙了。
“老板，我回来了，幸不辱命。消息传达！”托马斯在机场打了电话。
“瑞士卷糊他脸上没有？”余里问。
“呃...老板，这犯法的吧，我会被抓起来的吧！”托马斯心虚说。
“今天不会！”余里一笑，“我查过资料，今天皮埃尔秘书长生日，生日蛋糕糊脸，不是很正常的开玩笑吗！”
“啊？那为何不让我买生日蛋糕啊！那我保证去糊他一脸。故意刁难我们。”托马斯总裁懊恼。
“瑞士卷不是瑞士的，糊他脸上，这就是告诉他们，这个世界，不是瑞士说了算。别以为，一个所谓的中立国，这平衡下获得的权益，就是他们实力获得的。可惜他不懂，那就算了。”余里说，“没糊就算了。回来吧。”
“哦，哦！”托马斯总裁再一次，对余里有了一种高山仰止的崇拜。
他没想到，余里让其买瑞士卷居然是这用意。
那他的确应该糊在皮埃尔秘书长脸上才是。
让其知道，瑞士卷都不是瑞士的，那你瑞士能有啥。
标准？你们瑞士也配！
余里一脸冷冷笑意。
这个世界想要制定标准，可以。但那需要三样东西：权利，财力，军力。
三位一体，才有资格制定标准。
如今世界，米国具备这样的资格。
其他国家，没有。
瑞士，不过是靠着两次世界大战中，保持中立，而没有遭到德国入侵，而觉得自己是用全民皆兵吓退了德国，而沾沾自喜。
其实，不过是因为其没有什么价值。高山国家，如同高山族一般。
一旦收拾了其他地区，消灭瑞士也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主要还是瑞士的无耻。
所谓中立，其实就是骑墙派，墙头草。
这一套，在欧洲还能流行。
在华夏，谁是骑墙派，就先打谁。
而当时，如果不是两次德国战败，恐怕瑞士早被清算了。
战争中，德国就是靠劫掠来的各国黄金，以及珠宝等等，运往瑞士国家银行兑换成瑞士法郎、美元和英镑，用来支持战争消耗。
这才是瑞士存在的意义。
它就是一个换钱机器。
你要真硬气，那就不给德国换。
实际上，仅仅二战，德国至少从瑞士换取了超过4亿美元的各种急缺物资和精密机械。
并且，瑞士还向德国提供了大额低息贷款，开放边境通道保障德意之间的战略物资运输，并出口精密机械等关键工业产品。
至于说战后，鉴于地区平衡因素，也是继续让瑞士这样的国家成为了各种标准协会的总部国家。
然后，现在你一个骑墙派，一个地区平衡受益者，在这跟我得瑟，跟我叫嚣，你算哪根葱！
你要拿捏了机场时刻，那我还真有点麻烦，得想办法讨好一下你。
现在，三大机场协会的机场时刻，我都拿到手了，你一个协调会的，还来跟我得瑟？
你觉得你有脸吗？
所以，余里压根就不给其面子。
当然，对方理论上，还是可以找自己一点点麻烦。
比如以“巴黎奥利机场高峰时段容量评估报告更新”为由，要求泛美调整起降时段；或是以“国际航班时刻需与本土航空公司错峰”为借口，让泛美放弃黄金时段的部分权益。
但是其影响力很小。
余里不搭理它，你想要强制禁止，那就是越权。
到时，余里和其可以打官司。
这种事打官司，那就是拼财力了。
其可以收集的信息和证据太多了，需要调动的律师团队也极为惊动，这种波及面极广的官司，那到最后，都是拼财力，看看谁财雄势大，谁能撑到最后。
“老板，回来了。”托马斯抵达纽约后，第一时间向余里汇报。
飞机上，他想了很多。
快到落地的时候，他才想明白，这里面蕴含的信息。
这要是他，可真搞不懂这里的玄机。
这是商业吗？
不！这是政治。
“辛苦了。不过，我需要你对外宣布，我们不满瑞士日内瓦国际机场协会协调会总部的态度，认为他们有意刁难我们，所以，我们打算，在日内瓦自建机场！”余里说，“投资5亿美元，自建一座超大型国际枢纽机场！”
“啊？老板，这个瑞士不会批的。而且没土地啊！”托马斯惊呼。
日内瓦多为湖泊、山地地形，根本没有可供建设超大型机场的土地。
“老板，日内瓦国际机场1960年扩建3900米长跑道时，就因土地不足，不得不与法国协商交换边境领土才得以完成。现在，根本没有土地修建啊。”托马斯说。
“所以，我会修建在法国境内，就在日内瓦边境，修建一座超大型国际枢纽机场。瑞士不批，我相信法国人会批的。”余里说。
托马斯大脑有点混乱。
“老板，你的意思就是，这座机场修建在法国境内？但是却是和日内瓦国际机场抢生意？”托马斯呼吸急促。
这个，太狠了，这一招。
“不过，老板，日内瓦和法国接壤有三个城市：圣于连昂热讷瓦、费内-伏尔泰和埃维昂莱班。”托马斯介绍说，“圣于连昂热讷瓦，位于法国东部奥弗涅-罗讷-阿尔卑斯大区上萨瓦省西北部，是上萨瓦省的副省会，其北侧与瑞士日内瓦州接壤，是日内瓦的一个郊区卫星城。人口大约4万人。”
“费内-伏尔泰，是一个总面积4.78平方公里，人口不足1万人的小镇，最大优势就是从日内瓦火车站乘坐F路公交车，车程大约半小时左右可抵达。法国大文豪伏尔泰就是在这里度过其生命的最后20年。”
“还有，埃维昂莱班，通常简称为依云，位于法国上萨瓦省，坐落在日内瓦湖（莱芒湖）南岸，与北岸的瑞士名城洛桑遥遥相对，是著名的旅游胜地和依云矿泉水的产地。”
托马斯拿来地图，将和日内瓦接壤的三个法国城市详细介绍了一遍。
“费内-伏尔泰。最小的城市，或者说是小镇，才1万人口。这个城市的人一定会答应。”余里笑说。
你要说巴黎，那肯定不答应。
但是，费内-伏尔泰这样的小城市，怎么可能不答应。
法国是发达国家，也是靠着殖民时代掠夺了无数的财富。
但是，那么多年过去了，资源早就消耗在了巴黎等少数大城市的建设上。
这些小城市的居民，生活下限很高，但要说多富裕，还真谈不上。
去年人均GDP是9675美元一年，而费内-伏尔泰的GDP，不到2000美元。
跟法国大城市的收入差距极大。
当然，这一点，是所有欧美国家的通病。
大城市，由于金融业发达，高科技产业发达，所以收入普遍很高。
本地人，也由于有房产可以出租，加上一份工资，因此收入也很不错。
但是偏僻的小地方居民的生活水平，那就差距很远了。
这一点，尤其到了2025年，更是明显。
2025年，全世界经济下行，这导致了欧美国家的居民收入都大大下滑。
例如法国巴黎，2025年，月薪收入税后只有3700欧，扣去油钱，房租，家用水电，食品等开销，就所剩无几。
当然，所剩无几的绝对购买力，也很强。
一般还能剩500-1000刀左右。
但是，买个家具，一个沙发几百，上千刀。想要换家具，都得思索再三。
物价太高了，导致他们生活舒适度直线下滑。
至于这些边缘小镇，那就更是如此了。
只不过，没人报道。
苦日子，那就苦着吧。
余里要在这么一个1万人的小镇，投资建设一座国际超大枢纽机场，那小镇一定会同意。
法国同意不同意？
干他们屁事！
随后，托马斯立刻召开新闻记者发布会。
“我，托马斯担任泛美航空总裁以上，一直致力于提升国际航线服务品质，提升所有乘客的乘坐体验。可是，国际机场协会协调会却高高在上，颐指气使，对我们泛美航空过去百年来，对国际航空领域的贡献视而不见。我不知道，泛美航空百年来，一直运营的如此之好，为何经过资产重组，服务提升，在没有提升航班的情况下，却会迎来那么多的恶意。”托马斯在新闻发布会上咆哮。
“而我们老板，愤怒于这些...呃，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老板说的那句来自华夏的谚语，就是拿着鸡毛，就当箭矢使用，小人掌权，君子受气。”托马斯挥拳怒喝，“所以，我们老板决定投资5亿美元，在法国边陲小镇费内-伏尔泰修建一座超大国际枢纽机场。”
华然！
现场一片哗然。
投资5亿美元，修建一座超大国际枢纽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