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这条高速,也是因为余里的8080芯片厂,许多原材料,设备都是要走。有了这条高速路,就快多了。
而全国性的高速大建设,却没开始。
这一次,耿主任终于下定决心,开始全面招标了。
那就是好事。
要想富,先修路,这不是说笑。
这是后世高速发展证明的。
尤其在余里看来,工业想要发展起来,高速公路就是必须的。
这一点,是铁路和飞机都无法代替的。
原因很简单,铁路更能载货,速度也更快,但是其时刻表是固定的。
飞机速度最快,但是载货量和价格却是受限的。
而遇到紧急单,公路还是首选。
而且,物流主要也是来源于公路。
毕竟,很多小县城,偏远地区,没有通火车,通飞机,那也是通过公路运输。
这就如同,为何余里回来就要推行光纤,信号塔的构建一样。
高科技产业,没有现代化的网络宽带,那就是半条腿走路。
尤其随着高科技的发展,各种规则制定,那你必须先走出去,才能参与规则制定,而不是跟随规则。
两者之间,差距天壤之别。
“好好休息,明天去开会!”耿主任拍拍余里的肩膀。
第二天,余里出现在一个极为庄严肃穆的会议大厅。
会议厅内檀香袅袅,长条红木桌两旁坐得满满当当。
除了上次参会的部门代表,今日还多了几位身着这个时代特有的中山装的老人,皆是足以决定这次会议成败的关键性人物,眼神锐利如鹰,扫过余里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耿主任坐在主位,轻轻敲了敲桌面:“人到齐了,今天就合资建通讯网络的细节,咱们敞开谈。小余同志,你先说说具体规划。”
余里起身,将一叠厚厚的方案推到桌心,声音沉稳:“各位领导,关于四大试点城市的通讯建设,我计划分三步走:第一步,三个月内完成四市核心区域的光纤铺设和10座信号塔搭建,实现政企单位的实时通讯;第二步,半年内覆盖市区居民区,推出家庭座机和首批移动电话(大哥大)试点;第三步,一年内延伸至近郊乡镇,同步完成技术转让,协助国营厂搭建数字程控交换机生产线。资金方面,初期10亿美元已足额到账,存在国家指定监管账户;技术上,我将寻求爱立信,或者摩托罗那的技术转让,实现我们的核心技术拥有权,在未来核心技术授权将移交国营厂。”
余里话音刚落,右侧首位的一名老人便开口了,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余里,我问你,你在米国赚了百亿身家,泛美航空、海外国债样样都有,如今回来投通讯,是真打算帮国家搞建设,还是想借着基建的名义,将来反过来拿捏民生?”
这位李老,是专门研究西方资本论的教授级学者,他最担心的就是资本介入公益领域后“坐地起价”。
他今天被请过来,就是对余里进行‘挑刺’的。
这种事,太重要了。
余里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拿起方案中的报价页:“李老,您放心。我承诺,未来十年内,家庭座机月租不超过15元,移动电话资费逐年下调,三年内降至国际均价的80%;偏远乡镇的线路铺设,我自愿承担30%的成本,绝不以‘偏远’为由抬高资费。而且合资公司的收益,前五年我只拿10%分红,其余全部投入技术研发和网络扩容,这是我签好的承诺书。”
他将承诺书递过去,李老翻看着,眉头微微舒展,却仍未松口:“资本家逐利是天性,你现在承诺得好,万一将来网络建成,你以‘撤资’‘停工’要挟,我们怎么办?通讯是民生命脉,不能赌。”
“我用资产做抵押。”余里立刻接话,“我愿意魔都芯片厂100%的股权,抵押给国家指定机构。若十年内我违反资费承诺,或擅自停摆网络,这些资产直接归国家所有。另外,合资公司的财务由国家审计部门全程监管,每一笔支出都公开透明,绝不允许暗箱操作。”
这话一出,会议厅内顿时安静了几分。
魔都芯片厂,在余里的率领下,走过了国内的芯片空白。
从原始的8080芯片,进入了80386芯片时代,其公司虽然没有像国外那样上市。
但是其市值,有相关部门评估过,其价值至少在20亿美元左右。
余里愿意拿出100%股权抵押,这份抵押足以证明他的诚意。
这时,左侧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口,他是安全部门的赵司长,语气严肃:“余里,你在米国与摩根家族、美联储都有过交锋,手里还握着大量海外资产,甚至能自由出入欧美。我们不得不担心,你会不会是西方派来的‘代理人’?借着铺线路、建信号塔的机会,搭建情报监听网络,危害国家安全?”
这话戳中了最核心的顾虑,在座众人纷纷点头。
陈敬山也附和道:“赵司长说得对!通讯网络就是信息战场,一旦被植入监听设备,后果不堪设想。之前就有留学生回国后,暗中为西方传递情报,你会不会也是这种‘白眼狼’?”
余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随即语气坚定:“赵司长,陈主任,我若真想做间谍,没必要投10亿美元进来,更没必承诺82亿美元,三年后我还国家500亿美元的净利润。”
“至于我对国家的感情,我想说,至今我没有办理任何国家的绿卡。至于外国国籍,就更没有了。我出行,依然是华夏护照,没有他国绿卡。而我,也永远不会办理他国绿卡。”余里斩钉截铁。
众多领导惊讶。
这个是他们没想到的,但是他们的确调查过。
在调查之前,他们都以为,余里肯定已经办理了米国的绿卡。
毕竟,就余里的身份和财力来说,想要办理米国的绿卡,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或许办理米国护照,那会比较麻烦,毕竟那就丢掉了华夏的国籍。
但是,绿卡那是所有出国的人,都人手一件的。
可是调查过后,他们发现余里没有任何国家的绿卡,他只有一本华夏护照。
“怎么说呢!我在日本的时候,遇见过一个人,他叫做赵春树!现在是稻川会的代理会长。他也是华人,20年代被日本人俘虏过去当矿工。然后二战结束,就留在日本。”余里解释。
“他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不要相信那些出国,并定居下来的华人。从他们定居下来的那一天,他们就是华裔,而不是同胞。原因很简单,屁股决定大脑。他们留在了国外,选择在国外生活,那么他们的利益出发点,就是他们所在的国家,他们所想的,首先就是不损坏他们的利益,以及他们所在地区的利益。”
余里的话,引发了众人的感叹。
这,是他们当中,很多人没有深思过的。
毕竟,这年头,出国浪潮才刚刚开始。
过去送了那么多人出去,尤其那么多留学生出去,回来的寥寥无几。
大家,都以为是米国的繁华,让他们不愿意舍弃。
毕竟米国是真的繁华。
这个时代,从国内来到纽约,就仿佛来到了赛博朋克的科技时代,太魔幻了。
那种经济,工业,科技上的差距,是肉眼可见的。
人,不愿意回来,情有可原。
但现在,余里的一番论调,让他们有了新的深思。
或许,不是因为米国的繁华,人不愿意回来。
而出他们已经变了,当他们决定在国外生活那一天开始,他们就不再是同胞了。
“那你为何不愿意留在国外?”耿主任发言。
耿主任自然知道余里为何不愿意留在国外。
前天,两人在四合院那一番畅谈,那是双方交心的畅谈。
余里可是没藏着自己的想法。
今天,耿主任提出来,那就是来当捧哏的,让余里将他的话能出来。
“很简单,我坚信我们国家会强盛,会比全球任何一个国家都强盛。不管是日本,还是英国,或者米国,我们华夏,都一定会超越他们。而想要超越他们,不是凭借空想,而是我们这样的人,去做出来。我承认,我有野心,并且我的野心很大。”余里将自己的野心,彻底展露。
“我要成为世界最富有的那个人。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祖国强盛,让祖国这个市场的蛋糕足够大,那么我就可以依托于祖国的强大,人民的富足,成为最富有的那个人。”余里说,“如果没有国家的强盛,人民的富裕,那我就不过是无根浮萍一般。就好比,韩国的三星该强大了吧,一个企业,能够决定国家的命脉,但是三星能成为全世界最强的财团吗?”
余里撇撇嘴。
“不可能!原因很简单,韩国市场太小,不可能培育出一个世界首富,更不可能出一个决定世界命脉的人。”余里说,“所以,我想要发富,就必须让国家强盛,而国家强盛了,人民才能富裕。人民富裕了,我就能通过我的工业产品,我的科技产品,去从人民手中赚到更多合理、合法的财富。这三者之间是成正比,是一个良性循环。”
众人惊讶。
余里这发言,完全就是打破资本论啊。
在《资本论》的论述中,那些资本家都是通过剥削来获取剩余价值,从而发富。
可是余里,却是先将市场做大,让所有人有钱后,再来赚钱。
国家强盛,人民富裕,商家赚钱。
余里,就是通过这层逻辑,实现三方共赢。这个逻辑,太正确了。
余里投入建设,让国家强盛。而国家强盛了,民众必然富足。民众富足后,余里自然能够赚到更多的财富。
这种不通过压榨剩余价值,剥削底层财富的逻辑,着实让他们感到惊讶。
“那我们如何相信你,不会在财富积累足够后,去像三星那样,改变国家,甚至直接威胁到国家呢?”又有人问。
“很简单!我除了想要发财外,还有一点,我想要青史留名,而不想要遗臭万年。我想要若干年后,在小学生的课本上,都能看见对我的介绍:
余里,楚市人。发迹于美利坚,以精准的金融眼光积累原始资本,却摒弃“资本逐利至上”的执念,于改革开放初期毅然归国,将百亿身家尽数投入国内基建与科技事业,成为华夏现代化通讯与高速交通体系的开拓者之一。
1985年,他率先提议引入私人资本参与通讯基建,牵头成立国内首家中外合资通讯公司,以10亿美元初始投资撬动全国通讯网络升级,推动数字程控交换机技术落地,打破国外技术垄断,让华夏通讯从“拨号时代”提前迈入“光纤时代”,较国际主流水平缩短近三十年差距。
其主导的楚市、京城等四大通讯试点,成为全国通讯网络建设的标杆,为后续移动通讯、互联网普及奠定坚实基础。
在基建领域,他力推“收费权招标”模式,助力全国高速公路网络启动建设,牵头修建楚市首条货运铁路与机场改造工程,构建“铁路-高速-航空-通讯”四位一体的基础设施体系,加速区域经济联动,为华夏制造业数字化转型与全球化布局打通关键脉络。
他深耕科技自主研发,联合高校培育通讯、芯片领域专业人才,投入巨资攻关核心器件技术,推动国产光纤芯片、移动终端设备从无到有,打破国外企业在科技领域的长期垄断;同时布局游戏、电子产业,以创新理念激活本土科技生态,培育出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科技企业。
余里秉持“科技强国、实业兴邦”的理念,拒绝资本对民生领域的过度掠夺,承诺通讯资费十年不涨价,自愿承担偏远地区网络铺设成本,以资产抵押保障民生权益,用实际行动诠释“资本服务于国家与人民”的初心。他的布局不仅重塑了华夏科技与基建的发展轨迹,更推动华夏从“低端代工”向“高端智造”跨越,为国家崛起注入核心动力。
其一生以资本为刃,破技术封锁之局;以实业为基,筑国家富强之路,用远见与担当书写了新时代企业家的家国情怀,成为跨越时代的科技与基建先驱,被后世誉为“华夏通讯与高速时代的拓荒者”。”
余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哈哈~~~你这小子,还真是野心不小啊!”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番言论,很张扬,很自夸,但是很真诚!他们很受用。
而且,他们都能从中看出来,余里一直扎根在经济领域,没有任何政治方面的展望。
在这么自夸的介绍中,都没有任何政治企图,只是拓展其商业网络,这让众人感到安心。
当然,是否真的会如此,那就要看后续余里的发展了。
不过,一个没有外国护照,以及绿卡都没有的商人,他如果变节,能跑到哪儿去?
相反,如果余里现在要是有绿卡,那就压根不用开这个会议了。
这个时候,耿主任再次将一份文件传递给众人。
“我可以作证,余里的海外资产,每一笔流向都有记录,没有向境外不明账户转账的情况。而且他提议的‘安全防火墙’,核心枢纽由国家管控,信号塔和线路铺设时,安全部门可全程驻场监督,每一台设备都要经过严格检测,绝不可能存在监听漏洞。”
赵司长翻看着合同副本,又看了详细的资金动向,脸色渐渐缓和:“就算你没有异心,可你手下的人呢?技术团队里有不少外籍人士,如何保证他们不搞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