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重生84:从俄罗斯方块版权开始 > 第361章 棋手之间的对弈(15K)

第361章 棋手之间的对弈(15K)(1 / 2)

棋手!

我也是棋手了。

余里望着眼前的老者,说不出的一种惬意和终于翻身做主人的爽快感。

而这丝惬意,这种翻身做主人的爽快感,被约翰-摩根敏锐捕捉到。

约翰?摩根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减,眼角的皱纹里却藏着一丝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近乎刻入骨髓的倨傲。

他微笑如斯,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掂量一件刚刚摆上货架的稀罕物件。

这丝惬意,这股翻身做主的爽快感,在他眼里实在是太刺眼,也太浅薄了。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年轻人。

靠着几分运气,攥着一笔横财,在某个领域掀起一阵风浪,便以为自己摸到了资本世界的顶层,以为自己从棋盘上的棋子,一跃成了执棋的人。

他们眼里的光,总是燃得太旺,旺得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终于摆脱了过去的窘迫,终于能站在曾经仰望的人面前,挺直腰杆。

可笑。

在约翰?摩根看来,真正的棋手,从来不会把这种“翻身”的快意写在脸上。

真正的棋手,自出生起就站在棋盘旁,指尖捻着棋子,看着一代代野心勃勃的后生,像走马灯似的登场、沸腾、然后沉寂。

他们所谓的“逆袭”,所谓的“做主”,不过是资本棋局里,一次小小的规则倾斜,一次偶然的落子偏差——是老牌财团们,偶尔松开手指,漏下去的一点机会。

余里的这点快意,在他眼里,和那些在华尔街赚了第一桶金,就迫不及待买游艇、买豪宅的暴发户,又有什么区别?

他鄙夷的,从来不是余里的野心,而是这份野心背后的“底气不足”。

真正的资本巨鳄,从不会因为一次谈判的主动,一次会面的平等,就心生雀跃。

因为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平等,习惯了这种掌控。

他们的惬意,是藏在深夜的书房里,看着一份份财报,看着一个个产业版图在自己的布局下缓缓扩张时,那种不动声色的满足。

而不是像余里这样,站在他的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的华尔街,眼神里就泄露了所有的“扬眉吐气”。

他甚至能猜到,余里此刻的心里,或许还在回味半年前被罗伯特?格林希尔打发的窘迫,回味那时的低声下气,然后对比此刻的风光,才生出这股难以抑制的爽快感。

格局太小了。

约翰?摩根,侧身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笑容依旧温和。

他心里的鄙夷,却像一层薄薄的冰,覆在滚烫的资本岩浆上。

无妨。

年轻人嘛,总要经历这样一段意气风发的时光。等他真正撞几次南墙,等他明白,所谓的“棋手”,不过是站在了更高的棋盘上,而棋盘的规则,从来都是由更古老、更庞大的力量制定时,这份浅薄的快意,自会烟消云散。

他倒要看看,这个叫余里的华夏年轻人,能把这份“棋手”的错觉,维持多久。

余里捕捉到约翰?摩根眼神里那点藏不住的倨傲时,嘴角的笑意非但没淡,反而漫上了一层更冷的玩味。

他当然看得懂。

看懂了这老东西笑容里的居高临下,看懂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属于老牌资本巨鳄的傲慢——在摩根眼里,他余里就算手握数十亿美金,就算整合了芝加哥财团,就算把金牛立在了世界第一高楼之巅,也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后生”,是个刚从泥地里爬起来,就迫不及待炫耀新鞋的暴发户。

摩根以为他的快意,是因为翻身摆脱了半年前被罗伯特?格林希尔拒之门外的窘迫?是因为终于能站在华尔街的顶层,和昔日仰望的人物平起平坐?

哼,未免太小瞧他了。

数月前的那点难堪,在余里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从不是那种会揪着一点过往的窘迫,就沾沾自喜的人。

他的爽,不是“扬眉吐气”,而是一种掌控感的落地——是他布下的局,一步步成了真;是他预见的未来,正在一点点变成现实;是他这个“外来者”,终于在美利坚的资本心脏里,撬开了一道属于自己的口子。

至于摩根的鄙夷?余里只觉得好笑。

这些老牌财团的掌舵人,总以为自己是规则的制定者,总以为棋盘是他们家的,别人不过是他们手里的棋子。他们习惯了不动声色的掌控,习惯了把野心藏在深夜的财报里,就觉得别人的意气风发都是浅薄。

可他们忘了,时代变了。

他们守着的那套老规矩,那层固若金汤的壁垒,早该被打破了。

当然,普通人无法打破。

但自己是重生者。

重生者,降临就是来打破规矩的。

余里缓缓落座,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沙发扶手,目光平静地迎上摩根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

他甚至懒得去掩饰自己眼里的锋芒——你不是觉得我格局小吗?你不是觉得我是运气好吗?那我就用事实告诉你,我不是棋子,更不是你眼里的“稀罕物件”,我是来掀棋盘的。

你有你的百年基业,有你的规则壁垒,有你那套不动声色的傲慢。

我有我的先知先觉,有我的雷霆手段,有芝加哥数百万民众的民心所向。

摩根心里的那点鄙夷,在余里看来,不过是困在旧时代里的固执。他懒得去辩解,更懒得去讨好。

棋手?

没错,他是棋手。

但他要下的,从来不是摩根划定的那盘棋。

他要在华尔街这片棋盘上,落子无悔,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让这些守着老规矩的老家伙们,亲眼看着他们引以为傲的秩序,一点点崩塌在自己眼前。

到那时,这份“浅薄”的快意,会变成最响亮的耳光,抽在所有看不起他的人脸上。

而现在,不急。

好戏,才刚刚开始。

余里略微斟酌一下用词。

“摩根先生,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此前,关于我们的谈判,你说帮助我拿到麦考密克家族的全部利益,让我用50亿美元以及录音带来交换。”余里皱眉,“可是现在,麦考密克家族靠我自己拿到手了。那么,这份录音带,摩根先生,准备拿什么来交易?”

余里将录音带,放在桌子上。

约翰-摩根一愣。

尔后愠怒。

粗糙!太粗糙!

他讨厌这群暴发户,就是因为这些人太粗糙了。

他们赚钱,或许有能力,但是这做事,太粗糙了。

这么直白,这么粗鄙。

一个多月前,他要借助于麦考密克家族,给余里一点教训。

在他看来,也就随口吩咐的事。顺带着也是一个局,让手中握有的麦考密克把柄更多一点。

谁料到,麦考密克家族,空有百年历史,但一群农夫组建的家族,证明了农夫就是农夫。

办个事情,被一个黑手党给录了音,记了账本,还一无所知。

太愚蠢了。

最后还拖累到他,而那该死的证据——录音带,还被余里获得。

并且,他不想将一件小事,闹的天翻地覆。

用华夏人说法,就是为了一碟醋,包了一盘饺子。

这是非常不划算的。

结果,现在居然让余里,拿着这盘录音带,跑到他面前来耀武扬威。

是谁给了你胆量,来我这耀武扬威了。

压抑住怒火,约翰?摩根的目光落在那盘小巧的录音带上,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没完全消失。

他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节奏不疾不徐,像是在给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敲着无声的鼓点。

“余先生倒是直接。”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老牌资本巨鳄特有的沉郁,“不过,做生意讲究个‘情分’二字。一个多月前的提议,是看在你是个可塑之才的份上,想拉你一把。毕竟,麦考密克家族那群守旧的蠢货,可不是那么好啃的骨头。”

余里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得很。

他瞥了眼桌上的录音带,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东西:“情分?摩根先生的情分,就是让麦考密克的人,拿着家伙去堵我的门?就是让我在芝加哥的码头,差点和黑手党硬碰硬?”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这份情分,我可受不起。”

约翰?摩根的手指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把话说得太透的人。

商场上的博弈,讲究的是点到为止,是心照不宣的试探,是绕着圈子的较量。

可眼前这个华夏年轻人,偏生要把那层遮羞布扯下来,让一切都暴露在阳光底下,粗鄙得让他反胃。

“余先生既然能拿到麦考密克家族,自然是有本事的。”摩根话锋一转,端起桌上的水晶杯,抿了一口里面的威士忌,“不过,你真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吃下那个百年家族?”

他放下杯子,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余里:“伍德家族的生产线整改资金,是我打过招呼,让银行放宽了审核;克朗家族的媒体愿意归顺你,是我让人递了话,说你是我看好的后辈。余先生,这世上没有白来的馅饼。”

这话一出,莫妮卡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看向余里。

余里却笑了,笑得比刚才更畅快:“摩根先生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伍德家族需要的是救命钱,我给的是实打实的十五亿,不是银行的空头支票;克朗家族的媒体,是因为他们的继承人挪用公款,被我抓了把柄。这些,和摩根先生的‘照拂’,有关系吗?”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亮得惊人:“还是说,摩根先生觉得,这世上所有的好事,都该记在您的功劳簿上?”

约翰?摩根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他以往见过的所有后生都不一样。那些人,要么畏畏缩缩,要么狂妄自大却不堪一击,只要他稍稍施压,就会乖乖低头。

可余里不一样,他像是一块浸了水的海绵,不管你用多大的力气去捏,都能稳稳地弹回来,还带着一股子韧劲。

“录音带里的内容,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闲话。”摩根的声音冷了几分,“麦考密克的蠢货,口无遮拦说了些不该说的,算不得什么证据。余先生拿着它,又能如何?”

“如何?”余里挑眉,伸手拿起那盘录音带,在指尖把玩着,“摩根先生怕是忘了,伊利诺伊州的三位议员,和我走得很近。戴维斯议员的财政委员会,最擅长查这些‘闲话’背后的猫腻。要是这份录音带,落到他的手里……”

余里故意顿了顿,看着摩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才慢悠悠地补全后半句:“怕是摩根先生和麦考密克家族的那些‘合作’,就要大白于天下了吧?”

约翰?摩根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当然知道后果。

麦考密克家族和摩根财团的合作,牵扯到不少灰色地带的交易,若是被曝光,就算伤不了摩根的根本,也会让他颜面尽失,更会给那些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留下可乘之机。

这个华夏小子,果然是个刺头。

但是这个家伙,居然认为凭借三个伊利诺伊州对于议员就能威胁到自己。

太可笑了!

只不过,的确拿捏住他。

他是在养鱼,想要将余里养肥一点再宰杀。

而现在余里不知死活,拿伊利诺伊州三位议员来威胁他,这是逼他动用家族力量反击吗?

但是一旦动用家族力量,那所有收益,都算家族的。

该死的!

余里,你不要找死!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起来。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却驱散不了这满室的寒意。

莫妮卡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这场谈判,比任何一场商业厮杀都要凶险。

良久,约翰?摩根才缓缓松开手,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只是那笑容,已经没了之前的温和,多了几分凝重。

他选择先看看余里的目的,再来决定自己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是继续隐忍,等待余里‘成长’的更‘肥美’一点,还是挑战了他的底线,他直接动用家族力量将余里收拾掉。

“余先生想要什么?”他开门见山,没了之前的绕弯子。

余里等的就是这句话。

余里可是非常清楚摩根财团的势力有多恐怖。

当年,罗斯柴尔德,财可通神。

一家之力,直接控制了全世界金融秩序。

但为何罗斯柴尔德倒塌了?

还不就是米国这些财团的布局。

为了对抗强大而恐怖的罗斯柴尔德,摩根财团,洛克菲勒财团,杜邦财团等等米国资本力量,在1924年组建了国际财团,向德国提供约300亿马克贷款,用来帮助德国恢复工业基础。

德国一战战败后,被法国和英国联合剥削,德国的民间怒火就一直在燃烧。

当1933年纳粹党上台后,米国银行协会同意延期偿还旧贷款,并承诺将投资收益用于德国军事工业扩建。

但仅仅有资金还不行,米国企业通过直接投资和技术输出支持德国军工生产。

例如通用汽车和福特汽车在德国的子公司生产了德国半数军用汽车和坦克。

杜邦公司向德国法本公司转让人造橡胶和尼龙生产技术,美孚石油公司转让坦克润滑油技术。

航空领域,普拉特-惠特尼公司转让空气冷却发动机专利,道格拉斯飞机公司出售新飞机专利,1935年至1939年间累计出口1700架飞机及2500台引擎。

战略物资贸易方面,美孚石油公司与德国签订长期能源协议,二战爆发后仍持续出口石油;米国企业还协助德国获取铜、铝、镍等稀缺资源,例如通过英国壳牌公司(美资参与)向德提供一年用量的石油产品。

1929年至1933年间,华尔街更是向纳粹党提供约3200万美元政治献金。

福特汽车创始人亨利·福特资助希特勒竞选,获纳粹政府颁发的十字鹰勋章;摩根财团高管直接参与德军备计划。

这一切,他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自然清楚。

德国必然会开启二战。

那么多军备支援,无论是金钱,物质,还是技术,全部援助德国。

那德国能不开战?

那么开战了,目标是什么?

显然,就是借助德国的手,清剿罗斯柴尔德家族。

而罗斯柴尔德家族,可是出生于神圣罗马帝国法兰克福自由市犹太聚集地,生活于德国法兰克福。

本来就是德国人,但是为何反而被希特勒清剿?甚至不惜连带着整个种族的清剿?

其原因就在于米国资本财团背后的推动,当然,也是源于希特勒所目睹的德国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以罗斯柴尔德为首的这批人。

余里再清楚不过摩根财团等资本家的恐怖。

伊利诺伊州三名议员,纵然在伊利诺伊州权势极大,联合起来,更是能决定整个州的命脉。

但是,对于摩根财团来说,却不算什么。

摩根财团真要发力,三名伊利诺伊州议员肯定扛不住。

甚至,直接反水都可能。

余里这番言论,不过是试探一下而已。

余里放下录音带,身体坐直,眼神锐利如鹰:“第一,撤回对泛美航空的一切针对行为。商战,就是商战。不要动用盘外招”

泛美航空是余里的核心基本盘,也是余里事后打造商业帝国的核心基础,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约翰-摩根一脸笑意。

给你脸了吗!你凭什么来提要求?

求放过?

“余先生,你不会觉得就是这盒录音带,就能向我提要求了吧!”约翰-摩根讥讽。

这里面涉及的不过是摩根代表乔治-汉森。

将他辞退,就能解决这件事。

所以,你这录音带,有麻烦,但还不至于让你提出条件来威胁我。

摩根家族,从不接受任何威胁。

余里看着约翰?摩根脸上毫不掩饰的讥讽,指尖摩挲着录音带的边缘,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这盘录音带不足以真正扳倒摩根。摩根财团的根基深植百年,不是区区一份涉及灰色交易的录音就能撼动的——大不了推乔治?汉森出来当替罪羊,一纸辞退声明,就能把所有脏水都泼得干干净净。

他要的从来不是“威胁”,而是“试探”。

作为一名棋手,上桌子对弈前的试探。

试探这个老牌资本巨鳄,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是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是值得花心思垂钓的猎物,还是……一个有资格坐在谈判桌上的对手。

“摩根先生说笑了。”余里缓缓收回手,将录音带轻轻推到两人中间的位置,像是在摆放一件无关紧要的筹码,“我从没想过,用这盘东西来威胁您。毕竟,摩根财团的体量,还不至于被这点小事绊住脚。”

他身体微微后仰,重新靠回沙发里,目光平静地迎上摩根的视线:“我今天来,只是想弄明白一件事——一个多月前,您让麦考密克的人来堵我的门,是想给我一个教训?还是……想看看我这只‘猎物’,到底有多少斤两?”

约翰?摩根的眼神动了动。

有意思。

这个年轻人,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也不是来狮子大开口的。

他是来摊牌的。

摩根放下手中的水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他盯着余里,像是在打量一件打磨到一半的璞玉:“你觉得,我是哪种?”

“我猜,是后者。”余里笑了,语气笃定,“如果您真想教训我,以摩根财团的能量,有的是办法让我在芝加哥寸步难行,甚至……让我永远消失。可您没有。您只是让麦考密克的蠢货去闹了一场,不痛不痒,更像是……一次试探。”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猎人看着陷阱里的猎物,总要先看看它的爪子够不够锋利,牙齿够不够尖锐——要是太弱,嚼起来都没味道。”

办公室里的寒意,忽然散了几分。

约翰?摩根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底的鄙夷淡了些许,多了一丝真正的审视。

这才对。

这才是一个有资格被他“养鱼”的人,该有的脑子和底气。

那些只会拿着筹码叫嚣的蠢货,早就死在了华尔街的阴沟里。只有懂得藏锋,懂得看清局势的人,才有资格在他的棋盘上,多走几步。

“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聪明一点。”摩根终于松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麦考密克那群蠢货,办事太糙,倒是让你看了笑话。”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已经是变相的回应。

余里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答案很明确了——摩根把他当成了猎物,但不是那种随手宰杀的小兽,而是需要耐心喂养、慢慢驯化,最后能榨取出最大价值的“肥鱼”。

至于所谓的“家族力量”,摩根根本没打算动用。

动用家族力量,就意味着要和其他家族成员分润利益,意味着这件事会被摆到家族会议的桌面上,变成一笔需要汇报的“投资”。而他自己私下里养鱼,最后收割的所有利益,都将是他自己的。

这才是老牌资本巨鳄的算计——精于利己,锱铢必较。

“聪明人,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余里拿起桌上的录音带,揣进自己的西装内袋,动作从容不迫,“既然摩根先生没有把我当成蝼蚁,那这盘录音带,就当是我给您的一份‘诚意’——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余里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褶皱,目光扫过窗外的华尔街,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不过,我也得提醒摩根先生一句。鱼,养久了,是会变成龙的。到时候,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可就说不准了。”

约翰?摩根看着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笑声里,没有了之前的居高临下,多了几分棋逢对手的快意:“好!好一个‘鱼变龙’!我倒要看看,你这条鱼,能长到多大!”

他也站起身,伸出手:“泛美航空的事,我会让人撤手。商战归商战,盘外招,的确失了体面。”

余里握住他的手,两只手,一只苍老,一只年轻,力道却同样沉稳。

“合作愉快。”余里淡淡道。

“拭目以待。”摩根回敬道。

谈判,到此结束。

没有剑拔弩张的决裂,也没有卑躬屈膝的妥协。

只有一场心照不宣的博弈——猎人放了猎物一条生路,猎物则承诺,会变成更值得猎杀的存在。

走出摩根大厦的时候,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万物可爱,不负美好。

莫妮卡快步跟上余里的脚步,忍不住低声问道:“老板,就这样……结束了?我们没拿到任何实质性的好处啊。”

余里脚步不停,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好处?

他已经拿到了最想要的好处——约翰?摩根的态度。

一个老牌资本巨鳄,承认了他的存在,承认了他的资格。这比十亿美金,比一块南部工业区的地皮,都要珍贵。

“好处?”他侧过头,看了眼身后巍峨的摩根大厦,语气轻快,“芝加哥的金牛,快要铸好了。那才是我们的好处。”

他抬手看了看表,对司机扬了扬下巴:“走,回芝加哥。”

汽车缓缓驶离华尔街,汇入车流。

莫妮卡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又看了看身旁闭目养神的余里,忽然觉得,这个自己喜欢、崇拜、敬仰的男人,心里藏着的棋局,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而在摩根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约翰?摩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黑色的宝马七系,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鱼?”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但愿你别让我失望。”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让乔治?汉森滚蛋。另外,盯着芝加哥的那头‘公牛’——我要知道他的每一步动作。”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

摩根挂了电话,目光落在窗外的华尔街,眼神深邃。

养鱼的乐趣,就在于看着猎物一点点长大,一点点露出獠牙。

等他足够肥硕,足够强大的时候,再亲手收割——那种成就感,可比随手碾死一只蝼蚁,要痛快得多。

此刻的芝加哥,阳光正好。

公牛大厦的顶层,工匠们正在进行最后的忙碌。

20吨纯金熔铸成的金水,在模具里缓缓冷却,一尊威风凛凛的公牛雕像,已经初具雏形。

街头巷尾,市民们都在议论着即将诞生的金牛图腾,议论着那个叫余里的华夏年轻人。

民心,资本,权力。

他已经在这座城市,站稳了脚跟。

当余里的汽车,驶入芝加哥的地界时,夕阳正好落在公牛大厦的顶端,将整座大楼染成了一片耀眼的金红色。

余里看着窗外的景象,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华尔街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落子无悔。

“郑哥,在这里建一个‘狼牙’北美总部。”余里吩咐说,“对了,他们已经拿到身份了吗?”

他们,自然指的是非法入境的那批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