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盒中画面,确实如赵临川所说,极其“精彩”,甚至超出了她对“血腥”二字的认知。
赵临川适时地递过一杯温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早就让你别看了,偏不听。”
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千仞雪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勉强压住那股恶心感,脸上惊魂未定。
“我哪知道……你会处理得这么……这么‘别致’?”
“你取魂骨就好好取,怎么……怎么弄成那个样子了?”
赵临川收回手,耸了耸肩,表情有些无辜,“没办法,第一次剥头骨,业务不熟练,手法粗糙了点,就这样喽……”
“谢谢你!”
不等赵临川说完,千仞雪忽然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里。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却又充满了如释重负的激动,“谢谢你,临川……真的谢谢你……帮我报了杀父之仇……”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积蓄多年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小时候……我…他…她…”
她断断续续地,开始倾诉那些深埋在心底的、关于父亲千寻疾的回忆……
赵临川没有打断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只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金色长发,做了一个沉默而可靠的聆听者。
时间在寂静与抽泣声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千仞雪才渐渐止住哭声,从赵临川怀中抬起头来。
她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泪痕未干,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还带着泣后的沙哑,“临川,我……我可能要回武魂殿一段时间。”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紫眸,望向赵临川,眼中带着一丝期待与忐忑:
“我要去祭拜父亲,告诉他这个消息……另外,家族那边,我也需要回去接受一些必要的传承和试炼。”
“你……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赵临川看着她眼中那抹希冀的光芒,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自嘲,“雪儿,我现在……算什么身份呢?”
“一无所有,实力也远未达到能让你骄傲地站在你家人面前的程度。”
“你是想让我以……你的下属,或者护卫的身份,跟你一起回去吗?”
“哼!你还知道你是我的下属?!”千仞雪忽然姿态一变,挣脱他的怀抱,双手叉腰,故意板起脸,摆出少主的架子,只是那微红的眼眶让她这故作威严的样子显得有些可爱。
她扬起下巴,旧事重提,“那你是不是忘了,那天晚上,你以下犯上,对你尊贵的少主我……做了什么大不敬的事情?”
“我对你做什么了?”赵临川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装傻,一步步向她逼近。
“我做了什么……让少主您如此念念不忘?”
“你……你做了……你明明……”千仞雪被他逼得步步后退,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绯红,话语也变得结结巴巴。
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赵临川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圈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形成了一个暧昧的“壁咚”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