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菜的行程很顺利。
凌云虽然年纪小，但对挑菜、砍价已经非常熟练，显然是经常独自操持家务。
娜儿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边，偶尔帮他拿一些轻巧的东西，紫眸亮晶晶地看着哥哥有条不紊地处理一切，心里满是依赖和骄傲。
这就是她的哥哥，无所不能的哥哥。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
“哥哥，”
娜儿抱着装了几个番茄的小袋子，走在凌云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你真的要每天和那个唐舞麟一起上学放学吗？”
“嗯。”凌云提着其他东西，淡淡地应道。
“哦……”
娜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过了一会儿，又问，“那……那他真的会经常来我们家吃饭吗？”
“可能。”凌云的回答依旧简短。
娜儿不说话了，小嘴又习惯性地撅了起来。
凌云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路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深黑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静。
“娜儿，”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温和一些，“唐舞麟是我的同学，也是邻居。我们以后会有很多交集。”
“可是……”
娜儿抬起头，紫眸里满是委屈，“可是哥哥是娜儿的……娜儿不想和别人分享哥哥。”她终于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恐惧。
凌云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近乎本能的依赖和独占欲。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小孩子的心性，更深处，或许与她被自己血脉吸引的本质有关。
但无论如何，她需要学会接受这个世界并非只有他们两个人。
“娜儿，”
他缓缓说道，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是你的哥哥，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但是，哥哥除了是娜儿的哥哥，也可以有朋友，有同学，有需要履行的承诺和对别人的善意。”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娜儿的银色短发：“这并不代表哥哥会被分走。就像……”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比喻：“就像阳光，它照着你，也照着别人，但并不会因为照着别人，你得到的温暖就变少了。”
娜儿似懂非懂地看着他，紫眸里的委屈并未完全散去，但似乎多了一丝思考。
“而且，”
凌云继续说道，“你很快也会上学，也会有同学，有朋友。到时候，你也会希望哥哥能接受你的朋友，对吗？”
娜儿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
不行！
想象不出来！
哥哥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
凌云并没有发现娜儿眼中坚定的独占欲，而是总结道，“试着接受唐舞麟的存在，好吗？他不是来抢走哥哥的，他只是……一个想靠近的朋友。”
娜儿咬着嘴唇，沉默了许久。
路灯下，她精致的小脸显得格外认真。
最终，她抬起头，看着凌云的眼睛，小声但坚定地说：“那……那哥哥要答应娜儿，娜儿永远是哥哥心里最重要的妹妹！比唐舞麟重要！”
看着她这副郑重其事谈条件的小模样，凌云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