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恐爪熊,是第一个让他感觉到“有必要”动用全力,乃至冒险进入全面附体状态的对手。不仅仅是因为它强大的实力和凶性,更因为当时那种保护同伴、拖延时间的战术需求。
舞长空沉默了。
他锐利的目光在凌云脸上停留了许久,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也在评估这番话背后所蕴含的恐怖信息。
一个九岁的少年,二环大魂师,却拥有着能短暂抗衡千年顶级魂兽的恐怖爆发力,代价是精神可能被武魂本源侵蚀……
舞长空沉默了许久。
办公室内,只有墙上钟表指针走动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娜儿和唐舞麟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舞老师。他们能感觉到空气的凝重,也能看出舞老师那双寒潭般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思索、担忧,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伤?
许久,舞长空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锐利的目光在凌云脸上停留了最后几秒,似乎在透过这个九岁少年平静的面容,看到了什么更深层的东西——那隐藏在双生顶级武魂背后的秘密,那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以及那份近乎本能的、对自身力量清醒而克制的认知。
然后,出乎意料地,他脸上的冰霜悄然融化了一分。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凌云面前。
凌云下意识地抬起头,迎上舞长空的目光。他有些意外地发现,舞老师那双平日里总是冷漠如冰的眼眸中,此刻竟流淌着一丝极其罕见的温和,甚至……几分追忆的怅然?
舞长空伸出修长的手,轻轻放在了凌云的头顶。
这个动作让娜儿和唐舞麟都愣了一下——印象中,冷傲如冰山的舞老师,从未对任何学生有过如此亲近的举动。
那只手有些微凉,动作却异常轻柔,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抚慰。
“没关系。”
舞长空的声音响起,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审问,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温和,“先安心修炼,把身体和精神调养好。”
他轻轻揉了揉凌云的头发,动作有些生疏,却格外真诚。
“剩下的,交给老师就好了。”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沉稳而坚定。
凌云微微一怔。
他能听出舞长空话语中的分量——那不是敷衍,不是客套,而是一种承诺,一种担当。就像一座突然横亘在狂风暴雨前的冰山,无声地告诉他:你只需要向前走,风雨我来挡。
那一刻,凌云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对上舞长空那双此刻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些许长辈关怀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舞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