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汤料辣乎乎的,真解馋,感觉以前吃的涮羊肉都白瞎了。”蒋雨欣也是美滋滋的吃着肉,眉眼间带着笑意。
原本觉得自己的人生满是灰暗,家道中落不说,还被下放到这穷乡僻壤。
但此刻她却觉得,在最走投无路的时候遇上刘明哲,便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好吃就多吃,别光吃肉,把白菜、冻豆腐搁里头涮涮,荤素搭配着,才不腻人。”刘明哲提议道。
他就爱这么吃,光吃肉的话,吃不了几口就腻了。
屋里正欢声笑语的时候,刘明哲忽然皱了皱眉。
院墙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像是路过上厕所的,反倒是在院门口停住了。
“你们先吃,我去拿瓶酒。”刘明哲起身,对着两女说了一句。
蒋雨欣放下筷子,关切地问:“我去拿呀?酒坛子里的嘛?我去给你抱过来。”
“不用,你们吃着。”刘明哲说着,弯腰把炕桌下那瓶没剩多少的酒,换成了空间里的空瓶,这才踩着棉鞋,披上棉袄走了出去。
刚进院子,就听见院门上传来几下轻轻的叩门声,轻得几乎要被风声盖过去。
要不是他耳力敏锐,在屋里根本听不见。
刘明哲走过去,拉开门闩。
门外,陈国立裹着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棉袄,冻得缩着脖子,鼻尖通红,正瑟瑟发抖地站在雪地里。
“哲哥……”看到门开了,陈国立脸上露出一丝欣喜,声音压得极低,“可算敲开了。”
他是真怕刘明哲听不见敲门声,可又不敢敲太响。
深更半夜的,动静大了,知青点那边听见了,指不定就坏了事儿。
刘明哲没让他进门的意思,倚着门框问道:“国立,这么晚了,有啥事?”
陈国立也没想着进门,搓着冻得发僵的手,急忙说道:“哲哥,就是……今天晚上我们在知青点吃饭,我听见苏晴跟赵玉梅嘀咕...”
他把苏晴撺掇赵玉梅要去告状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还补充了一句:“这事还没板上钉钉,但我寻思着,得跟你提个醒。”
刘明哲听完,先是愣了一下。
倒不是惊讶告状的事儿,而是惊讶这涮羊肉的香味,竟然能飘到知青点去。
他看了眼冻得直跺脚的陈国立,从兜里掏出一包烟丢了过去。
陈国立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是大前门!
他只是过来报个信,刘明哲竟然直接给了一包大前门?
这可是稀罕货,不光要花钱,还得要搞烟票,以前在城里,他都没有这般富庶过,就算是家里,逢年过节才能托人买上一两包,那都是逢人送礼的硬通货!
“哲哥,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陈国立手都哆嗦了,连忙想把烟递回去。
刘明哲摆摆手,笑着说道:“拿着吧,这大冷天的辛苦你了。”
“谢谢哲哥!谢谢哲哥!”陈国立这下也不推辞了,把烟宝贝似的揣进棉袄里层,焐在胸口,脸上满是感激,“那我就不耽误你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像一阵风似的,猫着腰往知青点那边溜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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