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渊却不用威亚,直接完成这一系列动作。
惊呆所有人!
但是,宋清渊还是演绎出困难和挣扎来。
他在六轴平台模拟的剧烈颠簸中努力保持平衡和表演状态时,紧咬的牙关和瞬间苍白的脸色,让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一场戏拍完,他才收敛戏份。
却依然不忘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标志性的、有点欠揍的笑容。
而本片的另一位“主演”,或者说,最重要的特效角色:
“金刚鼠”刚子,此时正以另一种方式参与拍摄。
演员郝汉穿着布满数据捕捉点的紧身衣,在另一块绿幕前,进行着无实物表演。
为了这一刻,他在BJ野生动物园旁住了整整一个月。
日复一日地观察、模仿袋鼠的跳跃、蹲坐、理毛乃至发怒时的神态。
随后又在动作导演的指导下,进行了长达七个月的专项训练,体重暴减30斤。
大腿内侧因长期吊威亚训练而布满淤青。
现在,他需要想象自己就是那只肌肉发达、脾气暴躁的袋鼠,与空气搏斗,与不存在的独孤月互动。
他的每一次扑跳、每一次扭身,都会被四周的摄像头精准捕捉。
然后转化为数字信号,留待后期动画师们耗费数月。
最后,一帧帧地修复人类与袋鼠骨骼结构的差异。
最终赋予那个CG角色以灵魂。
宋清渊盯着监视器,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他通过耳麦与各个部门沟通:
“摄影,我要月球车腾空的那个瞬间,镜头微微失焦再快速找回,模拟动态模糊中的视觉冲击。”
“视效指导,注意刚子扑过来时,在沙地上溅起的月尘轨迹,抛物线要符合低重力公式。”
“演员情绪,再给多一点!”
整个片场,如同一台精密咬合的巨型机器。
绿幕环绕之中,是实体的沙石、打印的基地、运动的平台。
而在这些实体之外,是一个更为庞大的、由算法和像素构成的虚拟宇宙。
这是一次“虚实结合”的极限挑战中,摸索着自己的“工业化”流水线。
宋清渊知道,他们拍摄的每一个看似古怪的镜头:
比如沈腾踩在一块滑板上,被威亚拉着模拟袋鼠拉车飞奔。
或是站在绿幕前的小土包上,听着动作导演“跳一下”、“脚滑了”的口令做出反应。
最终都将通过国内顶级视效团队MOREVFX的手,融合成波澜壮阔的月球史诗。
第一天的拍摄在入夜后很久才宣告结束。
宋清渊回到监视器前,回看一天的素材。
画面中,独孤月驾驶着月球车,在由六轴平台制造出的颠簸起伏中,冲向未知的月平线。
尽管背景是刺眼的绿色,尽管演员身后只有钢架和灯光。
但那份孤独、荒诞与渺小的希望,已然在表演和技术的共同支撑下,初现雏形。
他闭上眼,仿佛已经看到了成片中那片孤寂而壮丽的银色荒原。
月壤之上,情愫暗生。
电影拍摄进入中段,高强度、高重复性的绿幕工作极易催生疲惫与麻木。
然而,在《独行月球》剧组,一种微妙而甜暖的气氛,却如同月壤中意外发现的稀有气体,悄然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