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总局安排的静室,厚重的合金门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姜明渊并未因方才的插曲而有丝毫情绪波动,对他而言,孙胜之流不过是跳梁小丑,连让他动怒的资格都没有。
他将心神沉入修炼。连续的战斗与风波,虽已调息恢复,但距离金丹的那层薄纸,仍需水磨工夫去捅破。
随后,他指尖拂过那方“伏云晟天宝印”,残存其中的“伏云”与“镇天”道韵,如涓涓细流,融入他对天地之力的理解。
“云无常势,却能遮天蔽日;天至高远,却以镇为德……”他默默体悟,将这些古老意念与自己操控天地之力的法门相互印证,感觉对“势”与“域”的理解又深刻了一分。
而那枚凶戾的元屠破神血珠悬于掌心之上,时不时发出剧烈震颤,却被过去弥陀法相的所散发的光芒与混沌道基的气息死死包裹、镇压。
珠内,三道残缺却极其锋锐的法则碎片——“血噬”、“破法”、“戮魂”,如同被困的毒龙,仍在不断纠缠,侵蚀,融合,形成一个诡异而完美的组合。
姜明渊心神凝聚,如同最精密的外科医生,小心翼翼地剥离其中狂躁的杀戮意念,只摄取那最为精纯的“破灭”与“侵蚀”真意。每一次心神与之接触,都像赤脚行走于烧红的刀锋之上,刺痛直抵灵魂深处,额角不自觉渗出细密冷汗。
“毁灭、破灭……并非尽头,”他忍受着那锋锐的刺痛,心中却愈发澄明,“寂灭之中,亦蕴藏着重塑与新生的可能……这真意,正好淬炼我的《阴阳寂灭剑》。”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浊气,将血珠暂时收回。心神虽有些疲惫,但识海中过去弥陀法相的虚影,却似乎凝实了一分。
显然,姜明渊镇压【元屠破神血珠】的行为,冥冥之中恰恰契合了佛道镇压魔道的真意,让过去弥陀法相
做完这些,他才郑重地再次取出那方《气坟》残碑,置于面前。古朴的云纹在静室柔和的灵光下仿佛活了过来,丝丝缕缕阐述元气本源的古老道韵弥漫开来,与气海中旋转不休的混沌虚丹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
碑文残缺得厉害,只有寥寥数语可辨:
“天有九天,悬垂清霄,其气为玄;地有九泉,沉淤厚土,其气为黄;人有九窍,贯通形神,其气为灵。”
后面跟着一句更模糊,却直指修行根本的叩问:“气海,实也?虚也?”
以及断续的记载:“故此,神农行…,尝百草,…,铸…体,开九海,为…”
再往后,便是一段关于如何“开辟气海”的残篇法门,语句断续,晦涩难懂。
但每次参悟这些文字,姜明渊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太初混沌道基】在隐隐拓展,变得更加稳固和深邃。
他闭上眼,心神沉浸其中,那阐述万气本源、元气之根的古老道韵,与《太初阴阳御道经》相互印证激荡,不断夯实着他的混沌道基,拓宽着他对“道”的认知。
丹田气海中,虚丹在道韵滋养下,内蕴的光华越发内敛深邃,那一层通往金丹的壁障,在浩荡道韵的冲刷下,似乎正变得愈发稀薄、通透。
“不急。”他按捺下顺势冲击瓶颈的冲动,转而将注意力完全投入到那篇“开辟气海”的残篇之中。
姜明渊闭上眼,依照残篇中勉强可辨的运功路线,尝试引导一缕灵气。
灵气先循周身经脉游走,滋润九窍,再缓缓归流,如同百川归海,最终在丹田处汇聚、旋转、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