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宜阳激战(1 / 2)

韩鸢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惶,秦军的攻势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随着沉重的滚木和礌石被守军奋力推下城墙,带着呼啸的风声砸落。

一名刚刚将云梯搭上城墙的秦军什长,来不及闪避,连人带盾被一块巨大的礌石砸中,当场变成了一滩肉泥。

另一架云梯被滚木撞击,从中断裂,上面的数名秦军惨叫着跌落。

但秦军的凶悍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同伴的死亡丝毫不能阻挡他们的脚步,更多的云梯被成功架起,钩爪死死地扣住了墙垛。

“上!”

一名校尉级别的将领拔剑怒吼。

早已等候在云梯下的精锐甲士们,口衔利刃,一手持盾,一手攀梯,如同猿猴般向上迅猛攀爬。

这些人都是军中佼佼者,几乎全是后天巅峰甚至先天初境的好手,个人武勇与军阵配合结合,是攻坚的绝对主力。

城头的韩军则拼命地向下射箭、投掷石块、甚至用长矛向下捅刺,试图将攀登者赶下去,不时有秦军死士被命中,惨叫着从半空跌落。

一名先天境的秦军百夫长攀爬速度极快,盾牌格开几支箭矢,猛地一跃,竟然直接跳上了城头。

他落地一个翻滚,手中战刀横扫,凌厉的刀气迸发,瞬间将周围三名韩军士卒拦腰斩断。

“韩狗受死!”

他狂吼着,如同猛虎入羊群,刀光闪烁,试图扩大突破口。

“狂妄!”

一声冷喝响起,韩鸢身边的一名亲卫队长,同样是先天境武者,挺剑迎了上来。

霎时间,剑光如毒蛇出洞,精准地点向百夫长的咽喉。

“铛!”

刀剑相交,爆出一溜火星。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真气碰撞,气劲四溢,周围的普通士卒根本无法靠近。

这只是城头无数微小战场的一处缩影,不断有秦军死士冒死登城,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城头之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秦军悍勇,韩军则凭借地利和数量拼死抵抗,战况异常胶着。

桓齮在高台上冷静地观察着,他看到有士卒成功登城,也看到登城的士卒很快被淹没在守军的人海中。

他心中默算着时间和伤亡,攻势足够猛烈,给守军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和伤亡,但他始终控制着投入的兵力强度和轮换节奏。

真正的精锐,比如他的亲卫营,以及军中那些宗师境的高手,都还按兵不动,养精蓄锐。

“将军,第三波冲锋队伤亡已过三成,是否让第四波准备?”

副将走上前来,低声请示,脸上带着一丝焦灼。战况太激烈了,伤亡数字在不断攀升。

桓齮目光依旧盯着城墙,缓缓摇了摇头,说道:

“不,让第三波撤下来,弓弩营进行十轮覆盖射击,投石车继续轰击火油罐,目标延伸至城内纵深,制造混乱。

给韩鸢施加压力,让他觉得我们随时可能全力总攻,把他所有隐藏的精锐都逼出来!”

“诺!”

副将虽然觉得有些可惜,刚才明明有几个点几乎就要突破了,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

他深知桓将军用兵老辣,更深知此战的首要目标并非破城。

于是,随着令旗变化,尖锐的金钲声响起。

正在猛攻的秦军听到撤退信号,虽然心有不甘,却展现出了极高的纪律性。

登城部队相互掩护,交替后撤,城下的部队则举起盾牌,结阵缓缓后退,防范韩军的追击。

与此同时,秦军后阵的弓弩再次发威,密集的箭雨如同乌云般掠过天空,狠狠地砸在城头,压制得韩军抬不起头。

投石车也将火力向城内延伸,燃烧的火罐落入城内,引燃了房屋,浓烟滚滚升起,城内隐隐传来哭喊和惊呼声。

城头上,浑身浴血的韩鸢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秦军,非但没有丝毫轻松,脸色反而更加凝重。

他拄着剑,剧烈地喘息着,环顾四周。

城垛多处破损,尸体堆积如山,伤兵的呻吟声不绝于耳,墨家提供的守城器械也被摧毁了近三分之一。

“将军,秦军退了!我们守住了!”

一名偏将满脸血污地跑来汇报,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

“守住?”

韩鸢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你看清楚!他们退而不乱,旌旗不倒,鼓声不息!这是是在调整!下一波攻击只会更猛!我们伤亡如何?”

偏将脸上的喜色顿时僵住,讷讷道:

“伤亡…伤亡惨重,初步统计,死伤已逾两千,级别的将领阵亡十七人,弩车损毁五架…”

韩鸢的心猛地一沉。

这才半天不到,秦军的战斗力实在太恐怖了。

那种悍不畏死的冲击劲头,以及如臂使指的指挥调度,还有那隐隐凝聚的军阵煞气,都带给守军巨大的心理和实战压力。

“立刻清点伤亡,抢救伤员,加固城防!把滚木礌石都运上来!预备后军全部上城墙,随时准备接应轮换!”

韩鸢一连串命令下达,继续道:

“还有,派去新郑和南阳求援的信使有回音了吗?”

身旁的幕僚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说道:

“将军,已经派出五波信使了,已经陆续有援军和粮草运过来,但是大将军麾下的精锐完全没有消息。”

“什么?”

韩鸢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起。

姬无夜是想排除异己?

他猛地抬头望向城外的秦军大营,旌旗招展,煞气冲天,仿佛一头匍匐的巨兽,正在耐心地磨着利爪,等待着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和他的宜阳城,似乎落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

有着姬无夜拖后腿,秦军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宜阳那么简单。

“再派!多派几人,分不同路线,一定要把求援信送出去!

催促新郑,我就不相信姬无夜敢借此排除异己。”

韩鸢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惶。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