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李信的声音传出,在夜色中清晰可辨。
“快!再快!”
“风!风!风!”
他身后的士卒们低吼回应,脚步和马蹄声变得更加急促而整齐。
他们如同一阵贴着地皮刮起的黑色旋风,沿着崎岖小路,直扑目标。
铠甲在夜色中泛着幽光,兵器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韩国南阳郡最西北端的边境小城——鄼县。
这是一座典型的边境小城,城墙低矮,守军不过数百,且多为老弱。
因为地处边境,时常有小规模冲突,这里的韩军早已疲惫麻木,加之长期以来韩国朝政败坏,军备废弛,边地更是得不到重视。
城头哨塔上的士卒抱着长戟,昏昏欲睡。远处传来的隐约轰鸣声,被他们当成了雷声或是风声,谁也没有在意。
夜色渐深,城墙上只有零星的火把在闪烁,映照出守军疲惫的面容。
谁也想不到,致命的威胁会从秦地南阳郡境内,如鬼魅般突然出现。
李信率领的轻骑,悄无声息地接近着这座毫无防备的小城。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正是杀人放火天。
当李信率领的黑色铁骑如同幽灵般突然从黑暗中涌出,出现在鄼县城外不足一里之地时,城头上的哨兵才猛地惊醒,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敌袭!秦军!是秦军!”
警锣被仓皇敲响,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而慌乱。
“来不及了!”
李信眼中厉色一闪,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如同离弦之箭狂飙而出。
“大秦铁骑,随我冲城!”
“杀!!!”
五千精锐齐声怒吼,煞气冲天而起,那模糊的风扬阵虚影骤然清晰了几分,笼罩全军。
霎时间,所有骑兵的速度在这一刻暴涨,马蹄声如同狂暴的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鄼县。
城门口的韩军慌作一团,他们正在手忙脚乱地试图关闭那扇沉重大门,几名将领和老卒声嘶力竭地吼叫着,鞭打着士卒。
“快!快关门!”
“挡住他们!”
然而,太晚了!
李信一马当先,已然冲至城门百步之内,他甚至能看清那些韩军士卒脸上惊恐的表情。
他猛地从马鞍旁摘下强弓,搭上三支特制的破甲箭,体内先天真气疯狂注入箭矢之中。
“嗡!”
弓弦震响,三支利箭如同三道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箭矢之上,甚至隐隐包裹着一层淡青色的真气涡流!
“噗噗噗!”
守在城门洞前的三名韩军将领和老卒应声而倒,每个人的咽喉都被精准地洞穿,哼都未哼一声便毙命当场!
主将神射,极大地鼓舞了秦军士气,骑兵洪流瞬间便至。
“破门!”
李信暴喝一声,竟丝毫不减速,反而再次加速,人马合一,悍然撞向那即将合拢的城门缝隙。
他手中的长枪爆发出耀眼的寒芒,枪出如龙!
“轰!!!”
一声巨响,那扇仅剩一人宽缝隙的城门被李信凝聚全身真气与冲锋之势的狂暴一击,连同后面顶着的七八名韩军士卒,硬生生撞得向内爆裂开来。
木屑纷飞,惨叫连连!
城门洞开!
“大秦!万胜!”
李信毫不停留,长枪挥舞,瞬间将两侧试图涌上来堵门的韩军扫飞,率先杀入了城内。
下一刻,黑色的铁骑洪流紧随其后,汹涌而入,铁蹄践踏着冰冷的石板街道,发出令人胆寒的轰鸣。
“放箭!”
冲入城内的骑兵们,毫不留情地向着街道上仓促集结的韩军步卒倾泻着弩箭。如此近的距离,秦军劲弩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密集的箭雨成片地收割着生命,许多韩军士卒甚至还没来得及举起武器,便被射成了刺猬。
惨叫声、惊呼声、哭喊声瞬间充斥了这座小城的上空。
战斗,或者说屠杀,几乎在瞬间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留守的数百韩军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他们的装备、训练、士气与如狼似虎的秦军锐士相比,判若云泥。
偶尔有几个血性的韩国武者试图反抗,刀剑上闪烁着微弱的真气光芒,但立刻就被数倍于己的秦军骑兵淹没,乱刀砍死,乱枪戳穿。
李信纵马在街道上驰骋,长枪每一次点刺劈扫,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
他目光冷冽,精准地清除着任何可能形成抵抗的节点。
一名韩军的百夫长,似乎是后天巅峰的好手,怒吼着挥刀砍向李信的马腿。
李信看都不看,反手一枪刺出,后发先至,枪尖精准地点中对方的刀身。
“铛!”
一声脆响,那百夫长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战刀脱手飞出。
他还未反应过来,冰冷的枪尖已经洞穿了他的咽喉。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不到,城内的抵抗力量便被彻底摧毁。
街道上、城门洞附近,躺满了韩军士卒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了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樊於期率领的主力步卒及时赶到。
“李将军已破城!”
有骑兵高声传讯。
樊於期看着洞开的城门和城内一边倒的战况,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之色.
“各营按预定计划,接管四门,控制府库、官衙!清剿残敌!凡持械抵抗者,格杀勿论!迅速肃清全城!”
“诺!”
黑色的步卒洪流井然有序地涌入城内,迅速分流,奔向各个战略要点。
相比于骑兵的狂飙突进,步卒的行动更显沉稳和老练。
他们结成小型军阵,煞气勾连,逐街逐巷地清理,遇到零星抵抗便以绝对优势兵力瞬间扑灭。
偶尔有藏在民居中试图放冷箭的韩军死忠,箭矢还未射出,便被感知敏锐的秦军高手发现,几支弩箭过去,便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