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官员站出来附和,声音里带着哭腔:
“徐大人所言极是,瓦剌兵锋锐利,我京师三大营精锐尽失,城中兵力空虚,如何能守?南迁是唯一的出路啊!”
然而,话音未落,另一道更为激烈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放屁!南迁?南迁与亡国何异!”
一名白发苍苍的御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珵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忘了当年的大宋了吗?靖康之耻,南渡偏安,最终落得个什么下场?崖山之后,再无中国,这血淋淋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朝堂之上,瞬间分裂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
永乐年间,皇宫。
“混账东西!”
朱棣看到南迁二字,气得直接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
奏折、笔墨,散落一地。
“南迁?他竟然敢提南迁?”
朱棣在殿内来回踱步,身上的煞气几乎要凝为实质。
“当年朕不顾天下反对,力排众议,将都城从南京迁到北京,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他猛地回头,怒视着殿下群臣。
“这北京城,就是我大明朝的国门,国门失守,国将不国,敢说出这等动摇国本的懦夫之言,简直该杀!该斩!”
站在一旁的太子朱高炽,虽然不像朱棣那般暴怒,但也是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他沉声开口,从另一个角度分析道:
“父皇,北平的战略地位,远不止国门那么简单。”
“它更是整个北方地区的经济与军事中心,是我大明抵御草原部落的屏障,一旦我们放弃北平,选择南迁,那整个北方六省,将尽数落入瓦剌之手。”
“届时,我大明每年将锐减九成以上的马政、盐铁和边贸税收,整个国家的财政体系,将会彻底崩溃!”
……
宣德年间,乾清宫。
朱瞻基早已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听着天幕中那些主张南迁的言论,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绝不能南迁,必须坚守北平!”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瞬间压下了殿内隐约的骚动。
朱瞻基的目光扫过殿下的文武百官,冷静地分析道:
“土木堡虽败,但我京城之中,尚有太仓、武库数十年的储备粮草与军械,此外京畿附近,还有部分卫所的残余兵力,以及大量的预备役军士可以征召。”
“只要我们众志成城,整合所有力量,依托北京城高墙深,足以将瓦剌的骑兵,活活耗死在城下!”
朱瞻基的话掷地有声,条理清晰。
然而,殿下的大臣们,却依旧心思浮动。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犹豫。
南迁?
那意味着要背负上如同宋高宗赵构一般的千古骂名,成为大明的罪人。
可坚守呢?
瓦剌骑兵那凶悍无比的兵锋,那全军覆没的二十万大军,那被俘受辱的皇帝……一幕幕画面,在他们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们肝胆俱裂。
打,怕死。
逃,怕骂名。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刚刚还嘈杂无比的乾清宫,此刻竟是落针可闻,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