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前的弹幕再次炸锅,字句间全是怒火。
“李隆基这蠢货是脑子进水了?杀了能打的将军,谁替他挡叛军?自己凑的烂兵,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封、高二位都是名将,给他们点时间整兵,未必挡不住安禄山!”
“败两场就杀功臣,这操作简直离谱!也就他大唐家底厚,敢这么造!”
“照这逻辑,以后谁还敢给他卖命?之前的功劳全不算数了?”
甘露殿内,李世民抓起桌上的龙砚,狠狠砸向天幕。
“混账东西——!”
胸膛剧烈起伏,他指着天幕上李隆基的虚影,声音都在发抖:“这般糟蹋忠臣良将,他也配做大唐天子?配吗!”
长孙无忌站在一旁,脸色凝重如铁,却不敢多言,只能垂首侍立。
汉武帝时期的未央宫,刘彻急得差点从龙椅上蹦起来。
“好啊!这李隆基不要的人才,全给朕送过来!朕刚好缺能打的将军!”
他转头冲卫青喊:“你瞧瞧!封常清、高仙芝都是难得的猛将,就这么给杀了,纯粹是暴殄天物!”
卫青拱手躬身:“陛下爱惜人才,实乃天下之福。”
秦始皇的咸阳宫,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嬴政眉头拧成疙瘩,手指在案上不停敲击,“笃笃”声里全是不耐。
“培养一个能臣良将,要耗多少心血?就这么说杀就杀?”
他猛地抬手指向天幕,怒声道:“就算家底再厚,也没有这么造的!豆浆能泼,人才也能随便杀?”
李斯躬身应和:“陛下所言极是,李隆基此举,无异于自断臂膀。”
天幕之上,镜头像只哀鸣的孤鸟,在封、高二将的尸身上盘旋,随后猛地拔高,越过层层血路,重新落回洛阳城。
风声里混着呜咽,旁白音带着无尽悲凉响起:“俯视洛阳川,茫茫走朝兵。流血涂野草,豺狼尽冠缨……”
镜头陡然俯冲,定格在洛阳城的一个角落。
安禄山的叛军正在城中烧杀,火光舔舐着屋檐,百姓的哭喊与惨叫混在一起,成了人间炼狱。
街道中央,李澄和卢奕身着官袍,并肩而立,手里没有兵器,脊背却挺得笔直。
这两位文官早将妻儿送出城,此刻只想与洛阳共存亡。
“大唐官员,不全是软骨头!”李澄望着逼近的叛军,声音沉稳,“洛阳没人守,我来守!肉体挡不住,就用魂魄镇着!”
安禄山骑马冲到二人面前,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嗤笑:“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也敢挡本王的路?”
卢奕昂首怒喝:“大唐疆土,岂容你这叛贼放肆!”
安禄山脸色一沉,挥手道:“砍了!”
刀光闪过,两颗头颅滚落在地。安禄山仍觉不够,指着属下段子光:“把这两颗脑袋挑起来,去河北各郡巡行!让那些不肯归顺的,看看反抗本王的下场!”
段子光躬身领命,用木杆挑起头颅,翻身上马,朝着河北方向疾驰而去,留下一路血腥。
天幕前,李世民死死咬着牙,牙龈被咬出血来,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滴在龙袍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我大唐的忠臣,轮得到你这逆贼羞辱?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一剑劈在旁边的柱子上,木屑飞溅,剑刃深深嵌进木中。
“朕绝不允许!绝不允许啊——!”
程咬金站在一旁,粗黑的眉毛拧成一团,他抬手抹了把脸,指缝间全是泪水。
“陛下!俺实在忍不了了!”
“噗通”一声,他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姓安的杂碎啥时候死?俺能不能求天幕神仙开个门,让俺去剁了他!”
他猛地抬头,望着天幕嘶吼:“俺程咬金没啥大本事,砍脑袋的力气还是有的!让俺去,俺一定把他的狗头砍下来,给颜家忠魂、给封高二位将军报仇!”
李世民看着他激动到颤抖的模样,胸中怒火更盛,指着天幕上安禄山的身影,声音嘶哑:“若有机会,朕必亲率铁骑,将这逆贼凌迟处死!”
程咬金用力点头,双手握拳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嘴里反复念叨:“凌迟处死!凌迟处死!”
天幕之上,段子光带着两颗头颅巡行河北的画面还在继续。
百姓们远远看着,有的掩面痛哭,有的咬牙切齿,却没人敢上前——安禄山的残暴,早已刻进人心。
威慑确实起了作用,河北不少郡县的官员开始动摇,偷偷派人与叛军联络,准备献城投降。
大唐的万里江山,在这一刻摇摇欲坠,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而天幕前,各个朝代的帝王将相都紧盯着画面,眼神里翻涌着怒火、惋惜,还有对大唐命运的沉重担忧。
嬴政沉默许久,缓缓开口:“君者,舟也;民者,水也。李隆基这般昏庸,失了民心,丢了人才,大唐危矣。”
刘彻也收起了之前的激动,眉头紧锁:“若换作朕,必不会让忠臣蒙冤,更不会让逆贼如此嚣张!”
朱元璋一拳砸在案上,震得杯盏作响:“安禄山不过是跳梁小丑!若有我大明铁骑在此,定让他有来无回!”
程咬金还在哭喊着请战,李世民看着他,突然抬手示意他起身。
“咬金,稍安勿躁。”
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天幕既然显出这些画面,定然有其用意。这安禄山,迟早会遭报应。”
他望向天幕,眼神锐利如刀:“朕等着那一天,等着看这逆贼身首异处的下场!”
程咬金停下哭喊,看着李世民凝重的神色,重重点头:“陛下说得对!俺就在这儿等!要是天幕不让俺看到这姓安的死,俺就天天在这儿哭,哭到他死为止!”
殿内众人看着他憨厚又执拗的模样,心中的沉重稍稍缓解,可天幕上的画面,依旧像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他们都在期盼——期盼安禄山覆灭的那一天,期盼大唐忠良得以昭雪,期盼那流落海外的《祭侄文稿》,能早日回归故土。
天幕光影渐渐暗淡,可那些忠烈的身影,那些愤怒的呐喊,都深深刻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安史之乱的战火还在燃烧,大唐的命运悬而未决,但那些为家国挺身而出的忠魂,他们的故事,终将永远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