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好惊人的感知力。”
巷子中,一名身着黑色劲装,头戴斗笠,面覆薄纱的窈窕女子轻笑了一句后,转身看向身后中年男子。
“你怎么想?”
中年男子摇摇头:“再看看……”
“毕竟,现在还不能确定夜鸠是否被他所杀。”
“而且……”
“他虽然有着与陛下相同容貌,可陛下如今身在建康,如何分身东阳?”
“我看,此人极有可能是陛下精心培养的替身。”
窈窕女子点点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可若是陛下替身的话,为何不再建康,而是在南通搞出那么多事?”
“除非……”
“他不仅仅是替身,还是陛下的亲信!”
“难道……”窈窕女子沉吟了一下,惊道:“他真是陛下的男宠?”
中年男子:“管他是与不是,总之找个机会当面询问便知道了……”
“还有。”
他看了看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阴天子自从进了东阳之后,便消失不见,究竟隐于何处了?”
“走吧。”
窈窕女子调转身形:“去看看夜狼那边有没有什么收获?”
……
太守府,大堂。
此间厅堂开阔,地面铺着水磨青砖,两侧各立四根朱漆圆柱,柱础是灰白色石鼓。
北面主座设在高出三级台阶的台基上,置一张宽大檀木公案,后摆黑漆座椅,椅背镶嵌云石。
案上整齐摆放文房、令签筒与一方铜印。
堂顶很高,梁椽交错。东西两壁悬着“清正廉明”的匾额,字迹厚重。
陆左端坐桌案之前,翻阅了一番文书之后,有些诧异的看向索命鬼。
这小子竟然有治理才能?
文书中的信息展示,自从他来到东阳之后,便效法南通,将大小世家的财产抄没,田地均分百姓。
因东阳世家武者尽出,随着沈巡来攻打南通,族中子弟仅剩下一堆不会武功的纨绔,以及妻女家眷。
此事做起来倒是简单,可成立农务司,工务司等等衙门,招收当地寒门武者这些事,就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了。
其过程颇为繁杂,没有良好的理政才能,根本做不好!
“这些都是你做的?”
索命鬼嘿然一笑:“大人,属下哪有这本事啊?”
“哦?”
陆左好奇问道:“那是谁处理的?”
“回大人,属下在东阳救了一个人才,此人姓张,名仲坚,东阳大小事宜都是他代属下处理的。”
张仲坚?
这名字听着怎么有些耳熟呢?
陆左低头沉吟,暗暗思忖……
突然!
他眼眸骤然一亮!
是他!
风尘三侠之一,虬髯客!
此人雄才大略,兵法出众,《风尘三侠》的故事中,连李靖的兵法都是他教的……
想不到,此方世界除了红拂女外,连这个人也有?
不过……
红拂女修为极高,这虬髯客的实力恐怕也不会太小…….
“你怎么救的他?”
“回大人,属下带兵来东阳之后不久,见他昏迷野地之中,便将他带回城内,寻来大夫医治。”
“伤好之后,他说凭我在东阳处理事务的方法,十天内必定乱象丛生。”
“于是,便留下来帮我,但他也说了,最多帮我一年。”
“一年之后即会离去。”
“大人,他就在太守府,您要见见吗?”
陆左点点头:“你去把他叫过来吧。”
“是。”
索命鬼转身离开大堂,不多时便领来一个身材魁梧,赤髯如虬,约有三十来岁的男子走了进来。
此人气息沉稳,眼底精光毕现,内蕴一种不怒自威的霸气……
“张仲坚,叩见太守大人。”
进门之后,他上前拱手作揖,可陆左却瞧不出他身上有一丁点居于人下的姿态。
“张仲坚,你将东阳处理的井井有条,朝廷理当给予嘉奖……”
不等陆左说完,对方便沉声打断了他:“在下只为报恩,不求嘉奖。”
顿了顿,他又道:“不知大人唤在下前来,有何吩咐?”
见他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陆左索性也就开门见山了,问道:“本官想知道,打伤你的是什么人?”
“回大人。”
“此人身材高大,面容白皙,一身肌肤也是苍白如纸,且精通某种吸功手段。”
“在下一身修为,便是被他给吸走了。”
吸功?
在大唐世界,吸收他们功力之法并不罕见。
就比如阴癸派的天魔力场,便具有这等手段。
可吸取他人功力,并不算什么高明武功,也很少有人去刻意修炼。
无他……
手段太低级,且隐患重重!
稍有不慎,便会遭到反噬,而且走火入魔的风险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