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大唐武学有自己的独到体系,到了三元境后,就很难被人吸走功力了。
这种手段,充其量也就是个辅助手段,用来在战斗中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而已。
“你此前是何修为?”
“回大人,初成内开天地。”
什么?
陆左大为震诧:“初成内开天地,自身与天地相融一体,他竟能吸走你的全部修为?”
“回大人,正是。”
张仲坚点点头:“在下对此也很奇怪。”
“这个人不仅来历神秘,而且手段也颇为诡谲,不论我怎么攻击,哪怕斩了他的一只手,他也能瞬间复原!”
阴天子!
陆左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可有此人的下落?”
张仲坚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应该是奇怪这位东阳太守,为何会有这么大反应。
他摇了摇头:“在下被他吸走修为之后,便昏迷荒野,没看到他朝哪里走了。”
“但他应该已经离开了东阳。”
“因为他当时与我说过,若非被人追杀,也不会吸我的修为。”
一定是他了!
陆左坐了回去,低头沉吟一番,又问道:“最近佛门那边有何动向?”
张仲坚拱手道:“回大人。”
“在收到您的信件之后,我便派人暗中监视东阳佛门几动向。”
“此刻,他们正在转移财产,却暗中串联,打算在最近几日搬迁的长江对岸的隋国。”
陆左眸光一寒,沉声道:“看来得抓紧时间了!”
“传令下去!”
“就从东阳城开始,今晚子时行动,先灭那些香火鼎盛的寺庙!”
他人手严重不足,而东阳又地盘太大,寺庙太多,只能如此行事。
至于香火欠佳的小寺庙,若是趁乱逃走了,那陆左也没办法……
他武功再高,也不能分身。
……
沈巡起兵之日,东阳佛门的高手也曾鼎力相助,大多都死在南通城下了。
如今的东阳佛门,除了人数众多之外,并无多少实力。
灭佛之事办起来十分容易,仅仅一个晚上,陆左,三大鬼王,祝玉妍,蔡夫人,以及索命鬼带领的寒门武者,数千精兵,便扫平了上百家寺庙!
所得银两,足足有七百万之巨!
而黄金多达将近十万!
这不由让他再一次感慨,佛门是真他妈的有钱啊!
难怪拓跋焘和宇文邕要大规模灭佛,一定是国家缺钱用了!
灭佛运动,在陆左抵达东阳当日,便轰轰烈烈展开。
将东阳附近的寺庙解决之后,他又带着人马不停蹄的朝着云山郡赶去,而蔡夫人和三大鬼王,则是去了其他郡县。
……
次日,深夜,东阳云山郡。
如水月光洒落城墙,泛起冷铁般的青灰色,墙头垛口如巨兽参差的齿。
护城河水静默流淌,倒映着零星几点灯火的碎光。
街道两侧,商铺门板紧闭。
青石板路面在灯笼微光下泛着湿润的暗泽,几片落叶黏在石缝间,偶尔有未熄的灯笼在檐下轻轻晃动,在墙面投出摇晃的光斑。
更深的巷子里,黑暗浓稠,两侧高墙夹出一道狭窄的夜空,几缕夜雾漫过墙头垂下的枯藤。
轰~~!
只见一道人影狠狠撞在墙壁之上,迸发一声焦雷炸裂,打破了深夜的沉静。
轰隆隆……
紧接着,墙壁倒塌,碎石乱飞,尘烟滚滚。
“咳,咳咳……”
一名老和尚瘫在废墟之中,口中不停地咳血,双眸咄咄如刀,紧紧盯着迎面走来的青衣男子。
“陆左!”
“你今日灭佛毁寺,屠戮僧众,与那地狱恶鬼何异!”
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断骨却刺得内脏剧痛,只能以肘支地,嘶声道:“我佛门那些田产银钱,哪一分不是信众自愿供奉的福田?”
“你今日杀僧毁像,与那些劫掠的匪类何异?”
“与历代借灭佛之名,行抄掠之实的昏君暴吏何异!”
“你今日种下这无边恶业,他日必遭业火反噬,堕入阿鼻,永世不得超脱……”
嗤~~!
未等老和尚说完,陆左已然欺身上前,一刀划开此人咽喉,继而转身离去。
“别跑!”
“站住!”
“你们这些孽障,竟敢如此屠戮佛门弟子?”
“他日必遭恶果!”
整个云山郡城,此刻都乱了起来。
到处都是火光,喊声,杀声…….
城中寺庙内的那些和尚尼姑或四下逃遁,或与陆左带来的官兵厮杀。
“嗯?”
正准备去驰援他人的陆左,忽然停下脚步,看向面前摇摇晃晃着走来的女子,微微皱起眉头。
“祝玉妍?”
他连忙快步上前,疑惑询问:“谁打伤的你?”
“不知道……”
祝玉妍面色苍白,嘴角渗血,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
话未说完,一股阴寒之气忽然从四面八方弥漫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