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璇摇摇头:“不知道。”
她将父亲抱了起来,小心翼翼放在一块青石之下靠好:“而且他们已经走了数个时辰。”
“不知道长和婠婠姑娘为何要找这两个武林败类?”
边不负好色淫邪,席应残忍奸诈,二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也将两人此行目的讲述一遍后,石青璇叹道:“可惜青璇要照料父亲,否则定要与两位一同追查。”
“王道长,适才你所用功法,可令家父经脉平稳,少许修复,不知…….”
王也摇摇头:“没用的。”
“令尊乃是心伤,纵然稍作缓解,然心魔不除,亦会重蹈覆辙。”
石青璇见识到王也手段后,隐觉他或有解救之法,不肯轻易放弃:“王道长。”
“您手段了得,修为不凡,可否指点玄机,解救家父?”
王也习惯性的挠挠头:“贫道还真没有办法……”
“令尊太过贪心,太过聪明,才会引发今日之患。”
石青璇侧过身子:“此言何意?”
“因贪心,才会什么都想要,花间派功法如是,补天阁功法如是,爱情霸业如是。”
“贪念过重,聪明绝顶,便会认为可掌控一切,继而心生执念,难以放手。”
“他放不下感情,放不下霸业,放不下武道,他什么都想要,又怎么会什么都抓得住?”
“这个道理,以令尊之才,必是清楚,可知道与悟到是两回事。”
他摊了摊手:“可问题的根本就摆在这,贫道纵然与他说上百遍,千遍,又有何用?”
“石姑娘,在下真的无能为力。”
“告辞。”
说完,他便带着婠婠离开此处,刚走出数十步,王也又停了下来,回头道:“石姑娘,在下送令尊一句话,或有些许作用。”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
入夜,月朗星稀,山风沁凉。
“他真这么说?”
石青璇点点头,看着眼前父亲,轻叹一声:“爹,若你能糊涂一些,那该多好?”
“唉……”
石之轩走抬眸遥望夜幕,许久才轻轻一叹:“为父自问雄才大略,惊才绝艳,不输天下任何一人。”
“未曾想,却是自困心魔,无法挣脱,还牵累妻女……”
“正因为我的贪心,才会去修那两种背道而驰功法。”
“花间派追求风流雅致,补天阁冷静残酷,一正一邪,一雅一戾。”
“我自认聪明盖世,可将两派相融,可苦参多年,终无所获,还因此牵累你娘,令她劳心而死。”
“或许,这便是我的报应吧。”
“哦对了。”石青璇又道:“他在临走前还送了父亲一句话。”
“什么话?”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
飞马牧马,依险峻山势而建,高墙深垒,入口仅有一处峡谷,可谓易守难攻。
然,再坚固的堡垒,若从内部破坏,亦是轻而易举。
“小姐快走!”
峡谷中,一名身材高大,穿着胡服,浑身浴血的汉子沉喝一句,举刀杀向眼前二人。
“呵,喝下老夫的毒药,竟还能有些子力气?”
边不负摇头轻笑,轻描淡写的挥了挥手,迸发一股澎湃劲气,猛撞那汉子胸膛。
但听砰的一声闷响,那汉子如遭重击,身形倒飞,猛砸地面,继而口喷鲜血,昏死当场。
谷口,商秀珣俏脸更显苍白,眼底亦呈现一抹恨意。
她咬了咬牙,转身就跑,可因为身中剧毒而脚步轻浮,摇摇晃晃,没走几步便噗通一声,摔倒地面。
“嘿嘿嘿…..”
边不负眸光灼灼,紧盯她那妙曼身躯,狞笑连连:“真是个身材够劲的倾城美人呀。”
“席应,你我谁先来?”
天君席应冷笑一声:“美人虽好,但我更在意飞马牧场那万贯家财。”
“你先吧,事后我多分一成。”
二人虽为好色之徒,却也不会因商秀珣一人犯下如此大案,真正所图,乃飞马牧场多年积累之财富。
“没问题。”
边不负狞笑上前,目光在商秀珣身上来回扫视:“真是要想俏,一身孝。”
“商大小姐今晚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畜生!卑鄙!
商秀珣瘫在地上,面无血色,眼底满是绝望惊恐,她双手撑地,缓缓向后挪动:“你,你别过来……”
“嘿嘿嘿,每个人都是这么说,但最后都是欲仙欲……什么人?”
话未说完,边不负察觉有人接近,眸光陡然一凛,抬头看向远处。
婠婠?
她怎么会在云中,还和一个道人同行?
“王道长?”
商秀珣回头看了一眼,顿时面露喜色,惊呼道:“王道长,救我!”
边不负则面色凝重,眸光灼灼盯着婠婠,心中暗忖:“这丫头天赋异禀,深得祝玉妍真传。”
“虽是年轻,可我未必会是她的对手。”
“不过……”
“有席应做帮手,足够了!”
念及此,他冷笑一声:“嘿嘿,今晚谁也救不了你……”
嗤~~!
话未说完,一道流光便骤然激射而来,没入他的身躯之中,旋即燃起滔滔真火,照亮一方天地。
“嗷~~!”
凄厉惨叫响彻夜空,边不负满地打滚,嗷嚎不绝,试图扑灭火焰。
然而…..
三阳焚邪符,是以邪气为引,罪业为柴,灼烧筋骨皮肉,岂能轻易熄灭?
是他?
那个道人?
从始至终,边不负都没把王也放在眼里,思忖敌我态势之际,也没把他考虑在内。
未曾想,人家只是随手一点……
很快,边不负便彻底化作了一堆焦炭。
如此骇然一幕,看得天君席应瞠目结舌,手脚冰凉,怔怔看着前方走来的一男一女:“你,你们是什么人?”
嗤~~!
又是一道流光激射,没入席应身躯,凄厉惨叫再度响彻夜空,
不多时,他也化作了一堆焦炭。
“商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解决了这二人,王也走到商秀珣身边,将她搀扶起来,看着她那一身孝服,问道。
“王道长,我爹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