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所谓的普渡众生,在于众生自渡。”
“佛理一早就写在经文里,告诉你了,能否悟到,能否自渡,全凭自己。”
“而早就告诉你的佛理,便是佛陀,佛法在普渡众生……”
婠婠浅浅一笑:“照你这么说,这世上大多和尚,都是曲解佛法,邪门外道了啊。”
“借普渡众生之名,行诓骗敛财之举。”
王也:“这种事多了,不仅佛门一家,道门也有。”
“只是…..”
“佛门对此类事情,干的有点多,有点过火!”
婠婠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以你现在的修为,可否打得过竺法庆?”
王也点点头,今时不同往日,他已迈入小周天,即便不用锻造成完美的中宫之剑,也能以三奇六仪天衍剑阵击杀那个邪人!
而且……
从抵达洛阳附近开始,冥冥之中便有感应。
竺法庆,就在洛阳一带!
……
翌日,净念禅院,铜殿之中。
了空禅师望着眼前金身佛像,暗暗自语:“既然慈航静斋已灭,那便由贫僧来执掌天命吧。”
“中原……”
“定会在贫僧手中,成就政教合一之理想佛国!”
“梵清惠,你的死给我佛门带来契机,一个可光明正大,集江湖世家之力,铲除魔门,道门的契机!”
“先灭阴癸派,再屠龙虎山,楼观道,待中原人的恶劣根性毁得七七八八时…….”
“佛门便能迎来真正大兴!”
他走上前去,伸手抬起数丈高的金身佛像,从里面取出一方木盒。
“师祖,这是何物?”
身后,一个小沙弥问道。
“此物名为和氏璧,也是中原的传国玉玺,其中蕴藏异能,充斥邪异暴戾之气。”
“我禅院以无上佛法镇压,方能使它不祸及苍生,危害人间。”
“如今,此物在佛法浸染之下,以戾气消退,可以拿出来了。”
小沙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哦。”
“法明,人来了吗?”
“师祖,人早就到了,都等着见您一面呢。”
……
净念禅院不愧为佛门两大圣地之一。
哪怕是殿前广场,亦尽显煌煌气象,奢华庄严。
地面以白玉铺就,严丝合缝,光洁如镜,砖缝间以金水勾填,形成纵横交错之金色网格,更添无上尊贵。
广场边缘,九九八十一根巨型鎏金经幢巍然矗立,其上嵌慢各色宝石,散发流光溢彩,华美不可方物。
“哗,来了这么多人?”
李元吉踏入禅院,望着广场上的密集人群,惊叹一声。
李建成定睛瞧去,暗暗咋舌:“清河崔氏第一高手崔玲珑,范阳卢氏老祖卢擎岳。”
“再加宁先生,傅采林,了空禅师,慈光寺慧觉大师……”
“中原正道高手,可谓是齐聚一堂了。”
李秀宁:“大哥,还缺一位岭南天刀呢。”
“呵。”李元吉嗤笑一声:“那就是个沽名钓誉,胆小如鼠的家伙。”
“了空大师邀请他除魔卫道,他竟然说什么要闭关修行,没空来……”
“我看他就是怕了王也!”
李世民看了这个愚蠢弟弟一眼:“你怎能如此说话?”
还不等李元吉回应,一名身着锦襕袈裟,手持纯净禅杖的老和尚,便迎面走来。
“阿弥陀佛……”
“贫僧慧觉,见过三位公子,见过李小姐。”
李世民不认得此人,却听过他的名号,慧觉大师乃得道高僧,在佛门当中地位极高。
自从三大圣僧被王也废去修为,云游四海,做了苦行僧后,他便成为仅在了空之下,中原佛门的二号人物。
他礼貌性的回敬一礼,简单交谈几句,才发现慧觉和大哥四弟早已相熟,便领着妹妹去往另外一处。
“四公子,不知贫僧的那件事如何了?”
李元吉嘿然笑道:“大师放心,那些个农户我都已经赶跑了,腾出的地方足够修建佛寺之用。”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四公子此举真乃功德无量……”
……
净念禅院三面环山,这也就给那些不便露面,来瞧热闹,探听消息之人提供了便利。
此刻,山间某处。
一名身材高大,面容狰狞,额头高广,下巴兜翘,约有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望着禅院场景,嘿然笑道:“呵呵,老左你看。”
“这可真是数百年未有之盛事!”
“数百年未有之闹剧!”
在他身旁,一名身材高瘦,面容清癯,嘴唇极薄的道人皱了皱眉:“首领,如今朝廷正在通缉于您,何必来洛阳凑这个热闹?”
杜伏威脸上写满畅意,而眼眸则凶光毕露,似这等凶戾非后天养成,乃与生俱来。
“老子只是想看看,那个踏平慈航静斋的道士,究竟长了何等模样?”
左游仙摇头轻笑:“他又不是傻子,此等关节,怕是早就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怎会现身洛阳呢?”
杜伏威摆摆手:“人虽不会现身,可只要跟着净念禅院,总能找得到的。”
……
另外一侧。
沈落雁微微挑眉:“巴陵帮香玉山,海沙帮韩盖天,彭梁会任媚媚……”
“这也算武林正道?”
在她身旁,一名身着白衣,高大挺拔的男子嗤笑一声:“如今这武林正道,魔道,还不都是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定义的?”
“毕竟,人家是白道之首嘛……”
“我说沈军师,你是不是看中那位王道长了?”
“王伯当,你胡说什么?”
“不然你巴巴的跑来,给他探听消息作甚?”
沈落雁摇摇头:“若你见到王道长,且与之相处过后,便明白我为何帮他探听消息了。”
“那怕是见不着了……”
王伯当摇摇头:“我若是他,这会早就找个没人地方猫起来。”
“谁也找不见!”
……
祝玉妍,白清儿,旦梅,荣凤祥,荣姣姣,袁天罡,岐晖等人,此刻也在山间眺望。
“哗……”
白清儿望着广场上的一众高手,咋舌道:“师父,这次佛门是动了真怒啊。”
祝玉妍摇摇头:“并非动了真怒,而是有了借口,有了机会。”
“你当了空和尚为何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就是想借此由头,连同各大世家,一举荡平我圣门。”
“恐怕……”
她看了一眼岐晖:“还会借着王也和荣凤祥的身份为由,对楼观道下手。”
“尤其是你,荣凤祥。”
“你这楼观道护法身份,足够他做文章的了。”
言罢,她又转身看向广场,牢记现场每一个人,但凡有在大会开始后,公然表明支持佛门的,都是敌人!
皆可杀!
铛~~!铛~~!铛~~!
浑厚悠远的钟声涤荡而来,余音袅袅,穿透云雾,肃穆而空灵。
“开始了…..”
……
广场上,一阵阵吱呀声响传来,但见铜殿大门缓缓打开,了空禅师手捧木盒,踱步而出。
一缕缕慈祥气息弥漫开来,笼罩整座殿前广场。
在场众人,不论是豪门世家,亦或佛门高僧,还是江湖高手,均觉心境宁和,下意识的停止了讨论。
了空缓缓而行,来到广场中心,将木盒交给身旁沙弥,继而双手合十,双眸低垂。
“阿弥陀佛……”
“今日请诸位前来,乃为铲除妖道王也,妖女婠婠二人,替武林,替天下,替苍生除一大害!”
他并未开口,其空灵声音却已钻入众人脑海,引得一片咋舌低呼。
“了空禅师的修为,竟已达到此等地步?”
“我看,他应当不输给宗师了……”
“何止不输宗师,怕是还在宗师之上。”
“你们懂什么?了空禅师最厉害之处,在于气机能够与禅院五百武僧相融相合,浑然一体。”
“这世上不论任何人,一旦陷入禅院围攻,均无任何胜算!”
“这才是佛门第一战力的可怕之处!”
这时,了空的声音又传荡众人脑海:“我佛门秉承天道,承接天命,保管和氏璧已有数十年头。”
“而今,天道忽有预兆,谁若能替苍生除掉孽障,谁便是和氏璧的主人。”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眼眸放光,心生贪念。
“和氏璧消失多年,竟是由了空大师保管?”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李建成眸光咄咄,下意识捏紧拳头。
而李世民则微微皱眉,压低嗓音,对李秀宁说道:“以和氏璧为饵,这天下群雄怕是都该听了空的号令了……”
“那他岂不是可以此为由,做很多事?”
李秀宁点点头:“若他只为复仇还好,可若有旁的目的,那就……”
正在二人小声谈论之际,人群中响起一高亢之音。
“了空大师,天下群雄汇聚一堂,杀那王也不过如砍瓜切菜。”
“可问题是……”
“咱们如何找到他人啊?”
这句话,切中了问题关键。
慧觉和尚点点头:“是啊,天下浩瀚广袤,若那孽障寻个深山老林藏起来,岂不是永远找不到人?”
任媚媚娇笑一声:“慧觉大师,那王也除非是个傻瓜,否则早就望风而逃,藏匿遁形了。”
其他人亦是如此观点,毕竟没人敢和整个武林正道为敌!
“是啊,他人都找不到,如何降妖除魔?”
“这个鼠辈!就不敢现身吗?”
“你没长脑子,人家可长了脑子!”
“看看这什么阵仗?”
“换做是你,你敢现身吗?”
了空摆摆手,一股柔和气息席卷而来,压下众人议论。
“据贫僧所知,那妖道与魔门相交莫逆,我们可先铲除阴癸派,逼迫妖道现身。”
清河崔氏第一高手崔玲珑点点头:“没错!”
“当日在慈航静斋,杀我崔氏家主的,还有那个阴癸派妖女!”
“这阴癸派自是不能放过!”
她站了出来,高声道:“诸位,清河崔氏在此立下承诺。”
“凡天下群雄,愿助吾等斩杀王也那头畜生,便是我崔氏贵人!”
“范阳卢氏亦然!”
“赵郡李氏亦然!”
“独孤氏亦然!”
四个豪门望族纷纷站出来表态,参加大会之人,大部分心中已有了决断。
“除魔卫道,义不容辞!”
香玉山率先表态:“巴陵帮愿为武林正道出份力!”
任媚媚也站了出来:“彭梁会愿为正道出力!”
“斩妖除魔,海沙帮怎能甘于人后?”
“龙门会愿为正道出力!”
很快……
现场就只剩下太原李氏,宇文阀,以及宋玉致,宋师道,以及少部分人没有表态了。
见状,了空微微皱眉,心生不满。
天下门阀世家,他最看好太原李氏,如今李氏竟心不向着佛门?
是因为楼观道的影响吗?
楼观道不除,终究是一隐患,是一祸害!
宁道奇看了看李家几人,亦是心中轻叹:“唉,李氏不向佛门,顾念与王也那点微薄交情。”
“不得天命啊……”
傅采林望着眼前场景,暗暗嘀咕:“这么大的阵仗,还用得着特地请来老夫?”
“那妖道本事再强,还能从整个武林正道手中逃脱不成?”
宋玉致捏了捏拳头,看向身旁的宋师道,正要开口,却被后者摆手制止。
“这种状况,你即便道明原委也无用,没人相信你。”
“而且,我们只是来看看,别多事。”
宋师道压低嗓音说了一番,却见妹妹依旧侧着头,眸光出神,一语不发,不由心生奇怪。
“你怎么了?”
宋玉致缓缓抬起手臂,指向禅院大门:“王,王道长……”
“你说什么胡话,他除非是疯了,否则怎么敢……呀?”
宋师道目瞪口呆,失声惊呼:“不会吧?”
……
山间。
祝玉妍美貌睁大:“他疯了吗?”
袁天罡,岐晖,荣凤祥几人均是愣在原地,一副错愕表情。
“他,他想干什么?”
……
沈落雁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真的?真是王道长?”
“啊?”
王伯当愣了愣,指着向着禅院之中,缓缓而行的年轻男子。
“你是说……”
“他就是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