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身材高挑,衣着华贵,配饰奢华,灵光湛湛,贵气逼人,修为亦是不凡,乃结丹后期。
为叶含章直系后人,叶氏修行天才,叶素华。
“老祖。”
叶素华以神识传音:“整个越国,也找不出十个元婴,而且实力远逊魔道六宗。”
“何必与他们这般客气?”
叶含章同样以神识传音:“素华。”
“我大晋皇族,虽可盖压越国修士,可毕竟间隔千山万水。”
“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
“此处毕竟不是大晋势力范围,还是要给主人家几分尊重的。”
“依我看,你皇兄皇姐,怕就是死在了过于傲慢之上。”
“况且,这是难得机会,一个合理借口,避开十大宗门监察,在天南布下暗子。”
“正是因为七派实力不强,面对魔道六宗威胁,才更好拉拢。”
正在二人传音密语之际,令狐禅沉声开口:“诸位同道,咳咳,我来为你们引荐。”
“这位便是大晋皇族修士,叶含章道友,以及叶道友的直系后人,皇女叶素华。”
“咳咳…….”
“叶道友提议,若我们七派愿和大晋皇族合作,以大道契约为凭,日后为叶氏做一件事。”
“便可请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三位元婴中期相助我们,打退魔道六宗。”
“咳咳,贫道请来诸位道友,便是为商议此事。”
掩月宗鹄源老祖思量一番,道:“大道契约,非同小可,若叶道友不肯明言所做何事,贫道怕是要谢绝叶道友好意了。”
她已经与合欢宗大成密约,待魔道六宗真正入侵之时,束手旁观,可保无虞。
有没有大晋修士相助,都无妨。
叶含章呵呵一笑:“鹄源道友所言无错,但事关重大,贫道不能直言。”
“最多,贫道立下大道誓约,叶氏需要诸位相助之事,乃是一桩天大好处!”
这句话,引得在场众人纷纷意动,可也深知这天大好处背后,藏着莫大凶险。
否则,堂堂大晋皇族,岂会请自己相助?
而且……
怎么看,这叶含章都有把大晋势力,扩张到天南的意图。
叶含章扫了一眼众人神色,笑道:“呵呵,此事不急,诸位道友慢慢商议,数月后再给贫道答复既可。”
“令狐道友,贫道先行告辞,去找那位杀害我叶氏子弟的小辈,清算这笔血债。”
令狐禅点点头:“自从得知叶氏皇族子弟惨死,贫道便已和诸位同道驱逐他离开越国修仙界,不准门下弟子与其相交,禁止他出入坊市。”
“并且派人盯牢那个王什么什么,以防他逃遁旁处。”
叶含章连忙拱手拜谢:“多谢道友一番盛情。”
令狐禅摆摆手:“些许小事,自是无妨。”
“贫道送您出谷。”
……
不多时,黄枫谷上方便呈现流光溢彩,浩荡神威,滚滚风雷。
为会见大晋皇族,商议此事,七派元婴修士,长老,几乎全部到场,也一同相送。
待来到黄枫谷边缘,众人停顿半空。
一掩月宗女修站在远处,看着与叶含章交谈的一众元婴修士,又看了看那个叶素华,以神识询问:“大师姐。”
“为何这元婴修士,要带个结丹前来啊?”
霓裳仙子轻笑一声:“元婴修士只为彰显大晋皇族之威而来。”
“真正动手的,乃是那位结丹后期。”
“毕竟,那个晦气星,还没资格与元婴交手。”
李化元同样以神识传音给红拂:“师姐,王道友一死,他庇护的那些人,可就没活路了啊。”
红拂:“师弟,违背老祖之命者,我一人就够了。”
“你不要轻举妄动,免遭老祖责罚。”
“嗯?”
突然!
在场修士均是微微一怔,抬眸看向远处,但见浮云之上,一年轻修士缓步走来。
此人身材挺拔,相貌俊朗,气息缥缈,如无常之风,聚散之云,神色颇有几分无精打采意味,恍若没睡醒一般。
“王也?”
南宫婉怔在原地,瞪大双眸,使劲揉了揉眼睛,终于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令狐禅看了看王也,神情满是疑惑:“这个王什么什么怎的来了?”
鹄源老祖轻笑一声:“旁的不说,这胆量确实很大。”
她摆了摆手,招呼掩月宗几人退下。
严格来讲,七派除了巨剑门外,与王也并无恩怨。
他们只是瞧不起王也,不想因为他招惹是非而已…….
至于黄枫谷,若非令狐禅小心眼,还得欠王也个人情呢。
众人本就有伤在身,自然不会插手大晋与他的恩怨。
况且,已成定局之事,插不插手都没有意义。
“是他?”
那日,鬼灵门的两个长老不仅散发消息,连王也相貌也一并泄出。
大晋修士一抵达天罗国,便查出了王也相貌。
叶素华微微皱眉:“我们还没去找他,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王也没和元婴交过手,也不知道胜负如何。
他自己无所谓,打不赢可通过子符玄枵瞬间传送回城镇,通过内景去往大唐,雪中,或者秦时。
怎么也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可若留在小镇决战,情况便不一样了。
高阶修士,视低阶如同蝼蚁,难保叶氏不会迁怒那些散修,随手灭了。
故而,他才请韩立帮忙留意大晋修士的消息。
一有下落,便主动前来,上门迎战!
“呵。”
霓裳仙子退到数十里外后,冷笑一声:“真弄不明白这晦气东西脑子里长得什么?”
“不逃走,不找靠山,反而弄了个什么城镇,庇护那些蝼蚁。”
“如今,还主动上门送死?”
令狐禅也暗暗奇怪,心道:“这个王什么什么,还真如红拂和化元所说那般,是个怪东西啊。”
……
叶含章脚踏玄光,立身半空,浑不在意的挥挥手:“素华,去为你皇兄皇姐报仇雪恨。”
“给你十息时间。”
叶素华笑了笑:“三息足以!”
话落,她指尖一点,一柄赤红长剑从纳物袋中飞掠而出,迸发一声尖锐轻鸣!
霎时间,剑身脱鞘,化作一只赤色神鸟,周身绽放灼灼热气,闪烁满天赤华!
“元婴修士炼制的上品法宝?”
霓裳仙子失声惊呼:“不愧是大晋皇族,底蕴远胜我们七派啊。”
南宫婉转过身去,轻叹一声,似乎不忍看到王也就此陨落。
“疾~!”
叶素华口中清喝一声,但见赤色神鸟迸发一声清越啼鸣,携裹滔滔烈焰,奔着王也呼啸而来!
啪~~!
王也抬手一挥,拍在神鸟之上。
火光熄灭,赤华隐退,神鸟回归长剑模样,继而寸寸碎裂……
砰~~!
一声闷响,这件上品法宝碎成渣渣,散落风中。
随手一挥,全场目瞪口呆!
“不可能!”
令狐禅低呼一声,脸上写满诧异:“他进阶元婴了?”
“无依无靠,无根无萍,不过蝼蚁散修,怎么可能在不到一年光景,达至元婴修为?”
霓裳仙子瞪大双眸,语气颤抖:“这,这,这是真的?”
闻听二人之言,南宫婉猛然转身,见到如此一幕过后,心中别提有多爽快了!
一众七派修士,均面面相觑,既难以置信,又心生懊恼。
早知他能进阶元婴,何必驱逐于他?
这件事,原本就跟自己没关系,在一边瞧热闹,不论谁胜谁负,自己都没有损失……
现在好了,白白得罪了一位元婴!
“素华,你先退下。”
话落,一股浩荡磅礴之威压,于叶含章身上散发而出,浩浩气势,引得周遭空间都呈现扭曲之状。
“呵,难怪你有底气上门。”
叶含章语气稍作停顿,又道:“不过…..”
“刚刚进阶元婴,根基尚未稳固,和老夫这等已进阶百年之人,还有着云泥之别!”
“啊哈哈……”
王也打了个哈欠:“你死我活之局,何必多言?”
叶含章嗤笑一声:“你死我活?”
“小子,你太天真了!”
“你冒犯我大晋皇族,还想一死了之?”
“告诉你,不仅你要被本座抽魂炼魄,你所庇护的那些人,也会落得同样下场!”
“现在你该明白,何为皇威不可冒犯了?”
王也眉头皱起,眸光深邃:“他们与我并无多大关联。”
叶含章嗤笑:“谁在乎?”
“左右就是一群丧家之犬,蝼蚁散修,本座岂会管他们与你有何瓜葛?”
“哪怕只是一点点关联,就得陪你受罚!”
“素华!”
“是,老祖!”
叶素华应了一声,当即驾驭遁光,向着远处飞掠。
“找死!”
王也眸光一沉,身形挪移,拦住叶素华的去路,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去!
啪~~!
一声脆响,叶素华脸颊红肿,眼歪口斜,牙齿脱落,身形坠落,轰然砸向地面!
“混账东西!”
叶含章勃然大怒:“你还敢冒犯皇威?”
“老夫要你永不超生!”
话落,他长袖一甩,祭出一尊刻有八卦纹路,通体玄青,透发绚丽霞光的九尺铜鼎!
“镇!”
铜鼎遇风即长,层层扩张,仅在瞬息之间,便长到千丈之高,向着王也扣压而来。
于鼎口之中,喷薄七色霞光,内蕴镇压乾坤之威,笼罩王也周身。
他立身霞光之中,手捏风后通真印,口诵真言。
“灵宝祖炁,混合自然,开明三景,飞化通仙。”
“神威恢漠,法宇巍巍,吐纳风云,制握枢机,映照吾形,通真达灵。”
“恭请上古正神,风后大帝!”
嗡~~!
一声妙音嗡鸣,于王也周身迸发万千金色光线!
这些光线交织穿梭,勾勒成型,化作一尊巍峨耸立,金光灿灿,呈半透明状的神邸虚影。
其面容古拙,双眸深邃,足下生金色法阵,周身流转古老符文,散发盎然道韵,湛湛神辉!
存思秘法,召请风后!
“离字,萤火流光!”
王也心念一动,体内元炁与风后神力运转,一团团蓝色火球凭空浮现,旋即直冲天穹,轰击那尊铜鼎!
同为风后奇门,有风后神力加持,和没有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萤火流光依旧不大,却内蕴浩荡神威,恍若能吞噬光线一般,将七色霞光燃烧殆尽。
轰~~!
下一瞬,惊雷炸裂!
但见萤火流光轰击铜鼎,瞬间烧穿一个大洞,迸发一道神力余波,呈涟漪之状向外荡漾!
轰!轰!轰……
焦雷大作,一声接着一声!
那尊浩大铜鼎,被灼烧得千疮百孔,淌下滴滴金色铁水,其上霞光黯淡,神威不显,已然报废了。
双方轰击之神力余波的涟漪,亦层层叠叠,荡开漫天浮云,使得方圆数十里内,一片澄明!
七派众人虽早已避让,却依旧遭受波及,吹得衣袂猎猎作响,身形摇晃不稳。
“他才刚刚进阶元婴,怎会有如此威势?”
令狐禅低呼一声,喝道:“退!”
“结丹期再退三十里!”
他们这些元婴修士倒也罢了,可结丹绝扛不住两人激斗余波。
霓裳仙子冷汗直流,飞身避让,忽然脸色骤然剧变,眼底呈恼怒之色!
原是瞧见南宫婉一副窃喜之状,眸底似有嘲讽之意。
仿若在说,师姐你好眼光啊。
若他赢了此战,知晓你屡次不敬,往后该如何自处?
“哼,不就与他去了一次秘境,真当什么不得了的交情?”
“早晚把你送给他人做姬妾!”
“还有那个晦气东西,才刚刚进阶元婴而已,根基不牢,穷酸可怜,连一件像样法宝也拿不出来,必死无疑!”
…..
“我的定山鼎!”
叶含章脸色一白,旋即涨得通红,吼道:“兔崽子!”
他怒发须张,手捏印诀,又是祭出十二口通体晶莹,透明无瑕,散发道道清辉之飞剑。
“十二元辰碧落剑阵。”
“启!”
嗡~~!
十二声清越剑鸣乍响,十二口飞剑按地支方位排列,绽放咄咄剑意,凛冽剑光!
剑光一分二,二分三,三分千千万万,密密麻麻,铺满一片天穹,如星斗运转一般,于王也上空盘旋缠绕。
王也抬眸瞧了一眼,心中暗暗吐槽:“在风后正神面前玩阵法?”
“你都不如与我硬拼法力!”
达至简事境后,他见造化之枢机,识无为之大用,察万物,明万法之能。
存思派秘术,亦是生出变化。
请召正神,不仅能加持一丝丝风后神力,亦可加持一丝丝风后的智慧!
“十二元辰碧落剑阵,凝春夏秋冬四时流转之力,蕴春时生发,夏时炼化,秋时肃杀,冬时归墟之威。”
“此外,还有十二时辰流转的一丝丝时间法则力量。”
“但这力量,绝非元婴所能掌控,乃是法宝本身之能。”
“这法宝品质不错啊。”
他缓缓抬起一指,只见风后正神虚影,亦是抬起一指,绽放万千金华,迎向漫天剑光!
紧接着,所有观战之人,便看到一个诡异景象。
风后虚影手指所过之处,万千剑光寸寸碎裂,化作点点晶莹,散落风中。
十二柄长剑黯淡无光,呜咽不止,竟是从半空之中跌落地面。
没有任何浩大场面,也没有什么浩荡威能激发……
仅仅是随手一点,这座十二元辰碧落剑阵就破了,轻而易举的破了。
没办法,四时交替有隙,破绽实在太大!
如此一幕,让在场所有元婴老怪,均是感到一阵莫名怪异。
“破了?”
令狐禅喃喃低语:“就这么破了?”
鹄源老祖:“元婴斗法我们见得多了,可这般诡异诡谲的,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用法宝,仅凭神通,随手一指……”
“便破了叶氏皇族的剑阵?”
嘶~~!
巨剑门白无痕吸了一口凉气:“怎么感觉当初没去找他算账是正确的呢……”
他看了看身旁令狐禅,有种这老小子要倒霉了的感觉。
而李化元和红拂则眸光湛湛,亮得发光,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叶含章双眸凝重,暗暗惊叹:“这小子……用的究竟是何等神通?”
“明明进阶元婴不久,竟是如此可怕?”
“不过……”
冰魄化身诀!
叶含章眸光一凛,周身散发凛冽寒风,如水银泻地一般扩散而出,透发一种近乎要冻结空间的寒意!
道道玄冰道纹,随着刺骨寒风向外攀爬,凝结……
不多时……
三尊透发元婴威能,通透晶莹,宛如玄冰琉璃的叶含章分身,便已幻化成型,分列王也周围。
“嗬嗬嗬…..”
叶含章冷笑连连:“散修终究只是散修,底蕴太过稀薄!”
“小子,今日便叫你好好看看叶氏皇族的底蕴!”
三个元婴级分身?
令狐禅,乃至一众七派修士,均被眼前一幕感到惊叹。
“这就是千年皇族,第一世家的底蕴?”
……
与此同时,城镇之中。
上千修士聚集镇口,眸光凝重,神情肃穆。
“来了!”
历飞雨突然沉喝一声,只见远处天穹之上,大批世家修士驾驭法器,浩荡而来。
欧阳家一名假丹修士沉声喝道:“没了那晦气东西庇佑,尔等还不束手?”
辛如音冷笑回应:“你怎知他一定会败?”
“或许,死的是那叶氏皇族!”
“哈哈哈哈哈……笑话!”
“区区一介散修,纵然有些本事,如何能与高贵皇族并论?”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