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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未知变量下的系统测试(1 / 2)

……

周二下午,最后一节是数学课,黑板上写着三道应用题。

陈景明握着铅笔在作业本上划着解题步骤,写着写着,那些数字和符号的间隙里,渐渐冒出些别的字迹——

先是“知音”的“知”,接着是“女”字旁,最后连成《知音·女孩版》。

他顿了一下,用橡皮擦掉。

过了一会儿,“醒浮生”三个字又出现在草稿纸的角落,小小的,挤在一堆算式中间。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再次擦掉。

讲台上,数学老师正讲解着例题,粉笔敲着黑板“哒哒”响。

陈景明低下头,笔尖在草稿纸上走得飞快,三道题很快就被他解完了。

笔停了停,悬在纸面上方,一会后便自己动了起来——深圳青年——四个字落在空白处,笔画有点飘。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笔尖又往右挪了挪,另起三行:

“妇女生活

郑州

武汉”

他停下笔,看着那些字。

心中暗暗想到:「信寄出去……十二天了。」

十二天,够做什么?

从桌家桥走到鸣玉镇,要走1个多钟头。

从鸣玉镇坐车到南川,大概要半天。

那么从南川到武汉呢?到深圳呢?他不知道。

前世坐过高铁飞机,但1998年的绿皮火车和邮政车跑多快?他没概念。

信到了杂志社会怎样?是堆在某个编辑的桌上,被埋在无数信封

如果看了,是皱皱眉扔进废纸篓,还是眼睛一亮?

他完全不知道。

那种感觉,像个站在黑屋子里的人,朝着某个方向扔出了石头,然后竖起耳朵,等着听那不知道会不会传来的、也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回响。

“叮铃铃——!”

刺耳的下课铃声,也是放学的铃声,猛地扎进了陈景明的耳朵,惊醒了沉思中的他。

同时,教室里也窸窸窣窣动了起来,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看到这种情况合上书,说了声“下课”。

顿时,教室里响起了一片椅子腿蹭过地面的声音。

陈景明把桌上的纸笔塞进书包,扯了两下带子合上,便和程欣、萧蝶一起走出了教室。

出了教室,三人在一片的喧哗声中,走到了校门口。

门卫刘伯背着手站在那儿,眼睛跟着放学的学生慢慢转,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看见他们三个。

陈景明让两个女孩先走,自己走到刘伯面前叫道:“刘伯”。

老刘头转过脸,眼皮抬了抬,认出了他来,脸上的皱纹松了些:“哦,明娃儿啊,啥子事?”

“嗯。那个……”陈景明声音很平常,像随口一问,“今天……有我的信吗?”

“没得没得。”老刘摆摆手,“你们学生娃儿,哪个有那么多信哦。有了我肯定喊你。”

“要得,谢谢刘伯。”陈景明转身走了。

第二天放学,他又“顺路”经过门卫室。

“刘伯,今天……”

“没得!”老刘不等他说完就摇头,“你娃儿硬是心急,信到了我还不给你嗦?”

第三天、第四天……

一直到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和写字的沙沙声。

陈景明正在写《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的一段对话,两个角色在争论某个宗教命题。

写着写着,窗外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叮铃铃”的响声——像是自行车铃铛,又像是小贩摇的铃。

他笔尖一顿。

站起来身来,眼睛望向窗外,耳朵朝着声音的方向动了动。

那铃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没停留的就消失在校门口。

不是邮递员的自行车。

他收回视线,重新坐了下来,拿起笔,继续写那段关于“永生者是否见过耶稣”的争论。

但刚才流畅的思路断了。

他盯着写了一半的句子,忽然觉得《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里,女主角在雪地里追车的那个段落,是不是还可以写得更绝望一点?当时是不是该再多加一段她的内心独白?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停不下来。

他开始回想《假如爱有天意》里男女主角在雨中共撑一把伞的场景,那个雨是不是下得太温柔了?要不要改成暴雨?

还有《恋空》……

想着,想着,手无意识的握紧了铅笔——“啪!”

铅笔断了。

他低头看着崩飞的铅芯,又看了看纸上那段写了一半的科幻对话。

两个角色还在等他的下一句台词,但他没心情再写了。

一种清晰的感觉升起来——这样不行。

「低效。」

「危险。」

他在心里给了两个词。

这种每隔几天就去问一次信、听到铃声就竖起耳朵、写着新稿子却想着旧稿子的状态,正在吃掉他本就不多的精力和注意力。

就像一台机器,明明该往前开,轮子却在空转,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晚上,煤油灯亮着。

陈景明没有继续写《这个男人来自地球》。

他合上稿纸,翻开了笔记本。

翻过【战略单元复盘】那几页,翻过【投稿追踪表】,翻到一页空白。

他提笔,在新的一页最上方写下:【查信法则】

然后,在

“「每周五放学后,只问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