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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5月4日,上午八点十五分,香港中环交易室。
十六块屏幕同时亮着,显示着全球主要货币对的跳动曲线。
任素婉坐在轮椅上,停在主屏幕前,今天的她穿了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脸上看不出表情。
此时,负责外汇交易的主管——程野(ChegYe),正站在她侧后方,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晨会纪要,目光快速扫过屏幕上巴西雷亚尔的汇率走势图——USD/BRL,1.98。
至于,外汇交易小组里的其他八个人,则静静的坐在交易室里,等着主管程野的命令!
“开始。”任素婉开口,打破了交易室里沉寂的氛围。
程野收到指令,上前一步,激光笔的红点精准落在主屏幕的巴西地图板块上,屏幕上出现雷亚尔兑美元的历史走势,一条触目惊心的陡峭曲线,从1.2高位一路俯冲至1.98附近。
他指着这个走势图说道:“各位,今年1月13日,巴西政府宣布雷亚尔一次性贬值9%,我们错失了第一波动能交易的机会。”
接着,话锋一转:“但核心逻辑未变,市场的疑虑和压力并未完全释放;真正的趋势性机会,往往出现在市场共识形成后的惯性滑行阶段。”
说着,他调出另一张图表,上面并列着三组数据:
“一,巴西总统支持率已跌破30%,国会否决财政紧缩法案的概率超过七成;
二,根据购买力平价模型,雷亚尔公允价值区间在2.4至2.6,当前汇率仍高估约28%;
三——”
程野停顿了下,加重语气:“IMF内部消息,下一笔援助贷款的发放条件可能包含‘进一步开放资本账户’;如果属实,雷亚尔将面临结构性抛压。”
听到程野的话,交易室里的大部分成员都立直了身体!
这时,任素婉操控轮椅转向众人,接话道:“这不是一次常规交易,这是一次基于宏观分析的‘压力测试’——检验我们团队处理新兴市场复杂风险的能力。”
说着,目光扫过交易室里的每一张脸:“我计划调拨3200万美元初始资金,授权您们在八个月内,逐步建立并控制最高16亿美元的空头头寸。”
“十六亿?”一个年轻交易员脱口而出。
程野没理会这位交易员,而是看向任素婉道:
“任总,我们需要面对三个问题:
一,流动性风险,巴西市场日均交易量仅50亿美元,大额头寸可能引发市场警觉;
二,外汇管制风险,巴西政府可能随时重启资本流动限制;
三,政治风险,政府可能采取非常规手段干预汇率。”
任素婉点了点头,你说的我已经考虑道,说完,调出一份文件,说道:
“第一,采用NDF市场作为主要通道,避开即期市场监管;
第二,建立关联货币对冲——同时做多墨西哥比索和智利比索的部分头寸;
第三——”
她放大一张复杂的交叉盘图表:“利用巴西雷亚尔与澳元、新西兰元的矿业出口关联性,建立反向对冲;即使雷亚尔意外走强,这部分也能抵消损失。”
程野大脑飞速运转,看向这位眼神平静坐在轮椅上的女人,闻到:“执行层面?”
任素婉立即回复:“那进行拆分!将总头寸拆分成至少十五笔,通过五个不同的国际经纪商执行;单日建仓量控制在4160万美元以内,冲击成本目标控制在1.2%。”
顿了顿,她补充道:“风控规则方面,当总资金回撤一旦超过10%,立即启动德国国债期货对冲程序,锁定剩余资本。”
程野快速在笔记本电脑上输入信息:杠杆倍数约50倍,目标周期八个月……进行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