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后，他抬起头：“如果宏观判断准确，巴西在2000年初爆发债务危机，雷亚尔崩盘至3.0以下……”
任素婉替他说：“预期利润9.6亿美元！”
话音一落，整个交易室里落针可闻，有人甚至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笔！
……
九点零三分，程野面前的加密通讯器亮起绿灯，一条简讯，来自陈景明：“规模控制在总资金2%，执行。”
程野深吸一口气，看向团队：“各位，任务明确！八个月，十六亿美元头寸，九亿利润目标；现在开始分工——”
接着，一条条指令迅速下达：
“一组，负责NDF市场通道搭建，今天下班前联系高盛、摩根士丹利、瑞银、德银、花旗的五位联系人；
二组，分析关联货币对冲模型，明天晨会前提交墨西哥比索、智利比索、澳元、新西兰元的三个月相关性报告；
三组，盯紧巴西政局和IMF动态，任何新闻十五分钟内同步全组；
四组，与合规和法律团队对接，确保所有交易结构在监管框架内。”
……
九点十七分，交易室里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屏幕上曲线开始跳动。
任素婉没有离开，停在角落，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程野走过来，压低声音：“任总，第一笔试探单已经挂出：500万美元空头，NDF三个月期，执行汇率1.99。”
“渠道？”任素婉问。
程野立即回答：“高盛新加坡分行，通过他们在圣保罗的本地合作方完成；名义本金已拆分为三笔，登记在三个独立SPV名下。”
任素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主屏幕上，巴西雷亚尔的汇率曲线微微下探——
1.987，1.986，1.985……
第一颗子弹，已经出膛！
……
上午十点零五分，交易室侧屏突然弹出一条紧急新闻快讯——
红色标题：【巴西总统电视讲话：捍卫雷亚尔汇率是政府的首要任务】；
内容概要：巴西总统在面向全国的电视讲话中强调，政府拥有充足的外汇储备和决心，将不惜一切代价维持雷亚尔汇率稳定。
交易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程野。
程野盯着那条新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会儿，才开口：“头寸不变，这是预期内的政治喊话！”
接着，继续发布三组指令：
“一组，我要IMF、世界银行和主要评级机构对这条讲话的反应，一小时内；
二组，计算总统讲话前后的期权隐含波动率变化；
三组，监控巴西央行外汇储备数据的实时更新。”
任素婉看着程野的背影，又看向屏幕上那条刺眼的红色新闻，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的敲击着，心想：这才是真正的压力测试！
不仅测试市场，测试团队，更测试程野作为决策者，在枪响时的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