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平淡:「明天继续按计划执行。」
……
晚上八点四十分,加密通讯器亮起红灯。
蔡崇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低沉:「陈先生,ATV那边出状况了。」
陈景明按下录音键:「说。」
蔡崇信快速说道:「子公司的收购谈判,本来这周能签意向书;今天下午,对方一个隐性股东突然提出法律异议,质疑我们离岸基金的资金背景。」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不是普通质疑!对方聘请的律师行,直接调出了我们三层架构中的一家BVI公司注册文件,说我们的‘最终受益人信息披露’这个环节有问题。」
听到这,陈景明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回复了一声:「嗯!」
蔡崇信听了后,继续说:「我判断,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查我们,而且能调动香港本地的司法资源!」
陈景明问:「林百欣那边呢?」
蔡崇信立即回道:「没直接参与,但我们发现他的律师团队在观望!如果这边僵住,他很可能顺势压价——或者,他自己吞下那块资产。」
陈景明思考了会,开口:「对接高盛香港并购部,让他们以财务顾问身份介入。」
顿了顿,继续:「同时联系陈国强的团队,他在本地商会有人脉,还有撒切尔顾问团——这类法律争议,他们去年处理过类似案例。」
蔡崇信快速记录:「明白!资金背景的澄清文件……」
陈景明立即回复:「让邝律师准备一份合规声明,三层架构全穿透,最终受益人写默潮资本;不需要隐藏,但要合规!」
「那对方如果继续纠缠……」蔡崇信问。
陈景明打断他:「那让伯乐工坊启动对林百欣的专项评估!」
蔡崇信的呼吸停了一瞬:「你是想……」
陈景明声音平稳道:「评估他的压力点、现金流状况、家族继承安排及名下其他资产的潜在流动性需求!」
顿了顿,继续:「我要知道,如果我们不是只买他手里那块ATV子公司的股份,而是对整个亚洲电视(ATV)收购的可能性!」
电话那头,蔡崇信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但此时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极轻的、复杂的东西:「明白了!三天内,伯乐工坊会提交第一轮简报!」
通讯结束!陈景明一下靠在椅背上,静静的看着窗外魔都的夜景——
霓虹灯把半边天映成暗红色,像远处有场看不见的火。
……
6月10日,下午三点收盘。
梁文渊站在主控台前,调出当周的持仓汇总报告,报告上显示:
「C类股减持完成度91%,剩余部分已无压力;
A类股仓位占比从60%提升至74.8%;
总浮动盈利……」
他视线继续下移:「25.3亿人民币。」
看着这个数字,他把手从鼠标上拿开,放在桌下,在裤子上慢慢蹭着掌心…
……
晚上九点,1127房间。
陈景明翻看着伯乐工坊刚刚提交的《GL-02(高露)接触策略报告》,翻到正文第七页,看着上面写的接触方案建议:
「6月28日,北京舞蹈学院将承办‘中法国际青少年舞蹈交流展演’;
建议由景婉工作室以‘官方赞助商’身份介入,委派一位资历深、无直接商业背景的女性公关人员,负责后台嘉宾接待;
此为低侵入、高合法性的自然接触窗口,目标对师长型女性戒备度较低。」
陈景明拿起红笔,在页脚批注:「可执行!接触人员选定后,背景需经'影卫'筛查。」
批注完,他顺手拿起右手边的《人民日报》,上面写着1999年6月10日,第二版。
上面有一段用荧光笔画了出来的文字:「任何脱离基本面的狂热,最终都需要时间消化。」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看,翻开的台历,上面的时间是——1999年6月10日,星期四。
随即调出前世的记忆,对比发现,距离「快牛阶段」预设的撤退开始日期——只剩下15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