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他蹲在交易所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
不过,后来他花了四年重新爬了起来,把二十万赚回来,还多了一倍。
但那四年里,他再也没体会过那种心跳。
刚才,他又体会到了。
想着,想着他就笑了起来,看着屏幕冰冷的荧光,嘴里喃喃自语:“三个月……”
三个月。
九十天。
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
记得五天前,陈景明把他叫到办公室,说“铜期货这条线,你来带”;他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进公司才两个月,之前在一家中型贸易公司做金属期货,最好的成绩是一年赚了八十万美元。
而“默潮”的盘子,他隐约知道,是亿级的。
他问陈景明:“为什么是我?”
陈景明只说了一句话:“因为有人看过你的交割单,说你‘敢下注,也敢止损’。”
他没再问,现在他看着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海面以及屏幕上的数据,忽然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敢下注!
刚才那四单,每单8手,加起来32手,名义价值近500万美元,他敲键盘的时候,手指是稳的。
敢止损?
还没到时候,但他知道自己也能做到!
……
屏幕上的数据持续刷新,LME铜价已经涨到1508美元,他账户里的浮盈达到了四万八千美元!
他把那杯冷掉的咖啡端起来,一口喝干,感受着苦味在自己的舌尖上炸开。
突然,加密耳机里再次传来陈景明的声音,这次带着一丝极轻的笑意:“陈叔,手还抖吗?”
陈阿福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自己的右手说:“不抖了。”
“那就准备第二笔。”陈景明说,“今天的目标,三千吨。”
三千吨。
120手。
陈阿福深吸一口气,重新握住鼠标。
屏幕上,那行红色快讯还在!
但在他眼里,那已经不是惊吓,而是——信号。
他重新回到座位,调出交易记录,看着那四笔成交,又看了一眼右下角的彭博聊天窗口——
智利工会那条消息已经被刷上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条:「市场预期罢工通过率65%」。
他拿起笔,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写下第一行字:
「1999.6.11,LME铜,首战:800吨,均价1402.7,现价1412,浮盈……(他算了算)七万四千美元。」
(注:当月铜价整体在1,360-1,420美元区间波动!)
写完,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后,翻到新的一页,写下:「目标:三个月,三千吨→一万吨。」
窗外,阳光已经完全升起,照进交易室,落在他肩上。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光。
三个月。
他准备好了,他会让所有人记住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