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又定格在一个肮脏的巷口:浑身泥污、瑟瑟发抖的瘦小女孩蜷缩在垃圾堆旁,被一只大手揪着头发提起。画面外,传来铁力冰冷的声音:“说出你们少主的下落,否则……”
更多龌龊随之闪现:吞并、交易、背叛……
光影交织着当年的声音与情绪,宛如将所有人的头颅按入血泊,强迫他们呼吸当年的腥气。
“不……这不是真的!妖术!这是妖术!”铁力瘫在地上,面目扭曲地嘶吼,但声音在血淋淋的真相前苍白无力。
整个铁血宗,死一般寂静。
“当啷——”
先前怒吼的门人弟子张着嘴,兵器坠地声零星响起,像信仰崩塌的音节,许多人看向铁力和长老们的目光,已从愤怒变为震惊,最终化作彻底的鄙夷与恐惧。
曾参与其事的长老们脸上血色尽失,闭上了眼,更有曾崇拜铁力的年轻弟子,开始干呕。他们赖以生存的宗门,根基竟是如此污秽的血泥。
贝贝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周身雷电不受控制地窜动,脚下地面焦黑龟裂。唐雅早已泪流满面,身体抖如秋风中的落叶,死死咬着下唇,鲜血渗入齿间,却感觉不到痛,只有大仇即将得报的剧烈眩晕。
光影敛去,夜空重归清澈。
龙烬羽的声音,如同自九天垂落的最终判词,冰冷、神圣、不容置疑:
“铁血宗核心,凡参与当年灭门、事后追杀者,诛。”
“其余弟子仆役,未染唐门之血者,废去铁血宗根基,逐出此地。”
“此间之名,自此、永绝。”
不知何时,铁血宗的牌匾已被一层九彩魂力包裹,悄无声息地悬于他身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它自边缘开始,如被岁月与悔意同时侵蚀,无声地化为细密的流沙,簌簌飘落。
“狂妄!”
一名长老终于按捺不住,厉声吼道:“跟他拼了!”数名铁血宗核心死忠应声暴起,魂环接连亮起,各自最强的魂技毫无保留地轰向那道银发身影!
龙烬羽连脚步都未挪动。这次,他甚至连防御都懒得展开。
“轰隆!”
数道魂技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身上,爆出震耳巨响,尘土碎石飞扬,将他身形彻底吞没。
“小师姐!”贝贝与唐雅失声。
“哈……哈哈!”那出手的长老喘着粗气,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知道厉害了吧?我还以为多……”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骗不了自己——方才宗主全力一击都近不了对方的身,就他们这几下,又能如何?
烟尘渐散。
果然,龙烬羽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皱一分。那些魂技于他而言,不过是拂面微风。
他抬起右脚,轻轻往地面一踏。
“咚。”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骤然荡开,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几名冲在最前的魂王、魂宗齐齐喷血倒飞出去,魂力溃散,像破布袋般重重摔落,再起不能。
全场死寂,剩下的弟子们瞠目结舌,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