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烬羽的目光扫过那些僵在原地的普通弟子,声音平静,却比方才的威压更令人心悸:
“今日唐门归来,只算旧账,诛除首恶,不累无辜。尔等现在离去,可自谋生路。”
“若日后,有谁心存怨怼,意图报复……”
他略作停顿,一丝纯粹的精神威压如冰锥,轻轻刺入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留下永恒的凛冽印记:
“……纵隔万里,唐门必至。望诸位,惜命。”
说罢,他随手抛出一个沉甸甸的麻袋,落向人群中一个呆立的高个弟子。
“你。”龙烬羽指尖轻点,“此袋中金魂币,不论男女老幼,每人十枚。分完,便散。”
那弟子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接住钱袋,声音发颤:“是、是!遵命,多谢魂师大人!”
他再不敢多看一眼,扛起钱袋,招呼着仍处于惊恐中的同门,连滚带爬地向宗门住宅区涌去。
不过片刻,场中便只剩下跪在地的铁力、昏迷的铁唐,以及几位面色惨白的核心长老和所有参与袭击唐门的核心弟子。
龙烬羽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他们身上。
“好了,现在……”
“我们可以继续了。”
他侧身,对唐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唐门主,你的仇人,交给你了。”
唐雅浑身一颤。在贝贝担忧而坚定的目光中,她一步一步,走向瘫软在地的铁力。仇恨的火焰烧得她眼底发红,握剑的手因激动而不住颤抖——她从魂导器中取出了一柄淬毒的短剑,剑锋在夜色里泛着幽蓝的冷光。
“不……别杀我!我们可以谈!”
铁力挣扎着向后缩,脸上混杂着绝望与哀求,“地、地我还给你!我们立刻滚出天斗城!只要你放我一马,什么都给你!”
“吵死了。”
“你什么都给?好啊,那我告诉你,我什么都不要——”
唐雅举起短剑,剑尖因手臂颤抖而微微晃动。
“——我只要你们的命!”
过往无数个日夜的煎熬与恨意疯狂翻涌,一个阴暗的念头在她心中滋长:不能让他痛快地死!要他受尽折磨,尝遍痛苦!
“唐门主。”
龙烬羽的声音适时响起,如一缕清泉直透她混乱的心底。
“复仇,是让有罪者伏诛,不是让自己变成他们。唐门要重建,需要的是一位清醒的领路人,而不是另一个沉溺杀戮的复仇鬼。”
看着唐雅那恨不得给铁力上遍酷刑的样子,龙烬羽心里其实有点没底。他记得原著里,唐雅似乎就是被复仇的疯狂引向了深渊。他可不想看到那样的结局。
唐雅的动作猛然顿住。
她剧烈地喘息着,看看铁力写满恐惧的脸,又看看自己手中淬毒的短剑。眼中的激烈挣扎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明。
她深吸一口气,握剑的手稳了下来。
“铁力!”她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钉,“这一剑,为我爹娘,为唐门上下三十七口冤魂!”
“不要——!等等!我……我还有遗言!让我说句话!”铁力嘶声喊道。
唐雅剑势一滞:“……说。”
“唐雅,还有这位……大人。”
铁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发颤,“袭击唐门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他们无关!求求你们,放过我的长老和那些弟子吧!”
“你在做梦吗?”唐雅气得笑出声,“当年,是你一个人动的手?你们……可曾放过我唐门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