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怀点点头，心里却莫名有些忐忑。
三人一起离开了办公室，朝着大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等了大约十分钟，就在有人开始小声议论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常怀的目光落在来人脸上，瞳孔骤然一缩。
这锃亮的光头，正是昨天晚上，在学校里挥舞着龙头铡刀，追杀白莲教徒的那个光头少年！
他竟然就是新来的主任？
光头少年。
现在应该叫新主任了，他走到会议室前端，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他的眼神似乎没有特意在谁身上停留，但常怀却清晰地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几次掠过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新主任的发言非常简短，几乎可以说是言简意赅，“我叫莫离，从今天接替王主任的工作。”
干脆利落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说完，他再次扫视了一圈众人，尤其在常怀那个方向顿了顿，然后便转身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员工。
“我去，这新主任看着有点儿难缠啊。”李沛小声嘀咕。
常怀的心却提了起来，他果然注意到自己了，是因为自己昨晚暴露了？
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苏晓晓似乎彻底清醒了，她看着莫离离开的方向，忽然极其明显地“啧”了一声，然后把脸转向常怀这边，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烦躁和嫌弃？
“你认识他？”常怀下意识地问。
苏晓晓撇了撇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认识，呵，何止认识，我青梅竹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青梅竹马？这关系，这本真不是什么霸道神明爱上我这种乐色爱情小说吗？
话说以后自己办公桌上会不会出现什么名贵食物又或者莫离直接让自己离苏晓晓远一点儿这种剧情？
苏晓晓似乎看出了常怀的疑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解释道，“别想歪了。他比我大几岁，从小就跟个小爹似的管着我。
这不准那不许，比我爸管得还宽，烦死了。没想到他居然调到这里来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莫离的不满，看起来是已经积怨已久了。
看着苏晓晓提起雷栋时那副别扭的样子，再联想到昨晚她截然不同的另一面，常怀鬼使神差地脱口问了一句：
“所以你昨天晚上没去赴约，是不是因为有别的事情要做，比如学校那边？”
话一出口，常怀自己也愣了一下。
果然，苏晓晓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她猛地转过头，那双总是带着甜美笑意的眼睛，此刻清晰地闪过一丝惊讶。她定定地看着常怀，好几秒钟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嘈杂的人声仿佛瞬间远去。
常怀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