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苏晓晓的声音冰冷，只见她右手一翻，一把泛着金属冷光的手枪稳稳地顶在了严纸的额头上。
她左手同时亮出一本墨绿色的证件，在严纸眼前晃了晃，“神管局办事，把那个行走交出来。”
严纸的脸色瞬间变了。
就好像一个正在上课偷偷玩手机的学生，突然被班主任从窗外抓了个正着，不是后悔为什么会带手机，而是在后悔如果能时光倒流的话……
严纸的额头上肉眼可见地沁出了汗珠，山羊胡都跟着颤抖起来。
“别、别开枪。我是登记在册的合法神明。”严纸声音都变调了，双手举过头顶，哪里还有半点刚才仙风道骨的模样，手忙脚乱地在道袍里翻找着半天后，这才匆匆掏出来一个暗红色小本，“有、有证的，我真的有证！”
常怀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还一副世外高人范儿的道长，现在活脱脱就是个被城管追得满街跑的小贩。
苏晓晓显然也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握枪的手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但她毕竟是专业的，枪口没有移开，只是冷冷地看着严纸表演。
展开小本，封面印着神管局银色盾徽。他小心翼翼地递到苏晓晓面前，“您看，一阶神明，注册编号A-04781，严纸，神明天赋是【红尘香火】，可以在现实世界收集信仰。神管局特批的，合法经营，合法经营……”
苏晓晓瞥了一眼证件，又看了看严纸那张怂得快哭出来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默默地收起了枪。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咳，”常怀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原来是自己人，误会，都是误会。”
严纸如蒙大赦，长长地舒了口气，赶紧把证件揣回怀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是是是，误会解开了就好，解开了就好。那什么，二位里面请，里面请，我给你们泡壶好茶，压压惊。”
三人穿过月洞门，进入了后院。
这里比前院更加幽静，几间青砖瓦房错落有致，中间是个小天井，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刚才那个鸭舌帽男人，也就是灵验公正老老实实地站在墙角，低着头，像个犯了错被班主任罚站的学生。
严纸注意到常怀的目光，赶紧解释，“那个，这是我的行走，您二位刚才追的就是他。他这是在帮我收集香火愿力，绝对没干坏事，就是看到有缘人，轻轻拍一下，赐点福运什么的，小小神通，小小神通。”
他说着，还偷偷瞄了苏晓晓一眼，生怕这位女煞星再把枪掏出来。
常怀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这灵验公并不是什么邪神，而是严纸这位合法神明在现实世界经营信仰的工具人。他这也是被白莲教和恶魔神明给搞怕了。
“所以，你这道馆是神管局批准的？”苏晓晓问道，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但依旧带着审视。
“对对对。”严纸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您也知道，咱们一阶神明想要提升实力难如登天。
我这不天赋特殊嘛，能在现实世界吸收香火信仰，神管局评估之后，觉得没啥危害，还能给市民提供点心理安慰，就特批我开了这道馆。不过他们管得严，而且现在他也只能做些小范围的福运加持，最多也就是保佑考试顺利、面试成功、身体健康这类鸡毛蒜皮的小事……”
“什么彩票中奖、股票涨停，第三次世界大战开始这种大活儿我可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