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苏晓晓走到桌前，笑着说，“吃饭呢？”
“嗯，小苏啊。”李教授抬起头，声音温和，“这位是？”
“我朋友，常怀。”苏晓晓介绍道，“常怀，这是李教授，我们这儿的历史专家。”
“李教授好。”常怀礼貌地打招呼。走近了，四福音像的热度更加明显了。
李教授打量了常怀几眼，点点头，“你好。坐吧。”
两人在对面坐下。常怀感觉到，当他们坐下来时，四福音像的热度达到了一个峰值，然后慢慢稳定下来，持续着那种温热的触感。
“常怀，这名字有意思。”李教授微笑着说，“常怀敬畏，是这个意思吗？”
“我也不太清楚，父母起的名字。”常怀说。
李教授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名字的事情。他看了看常怀，又看了看苏晓晓，问道，“小常也是我们系统的？”
“不是啦，就是我朋友，带他来参观参观。”苏晓晓说。
“哦，参观。”李教授推了推眼镜，“觉得这里怎么样？”
“很震撼。”常怀实话实说，“超出想象。”
“是啊，很多人第一次来都这样。”李教授笑了笑，“不过习惯了就好。这里其实也就是个工作生活的地方，只不过住客特殊一些。”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和，给人一种亲切感。但常怀注意到，李教授的目光偶尔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探究。
“李教授主要研究什么方向？”常怀主动问道，想多接触一下这个人。
“古代神话体系，特别是那些消失的文明和神明。”李教授说，“最近在研究一些关于失落神系的文献，很有意思。”
“失落神系？”常怀心里一动。
“就是历史上曾经存在，但现在已经消失的神明体系。”李教授解释道，“比如一些古代文明崇拜的神明，随着文明消失，那些神明也渐渐失去了信仰，最终消亡。但也有少数特例。”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笑了笑，端起碗喝了口汤。
常怀感觉四福音像又微微热了一下，他想问更多，但觉得太突兀，于是换了个问题，“那李教授觉得，神明到底是什么？是一种超自然存在，还是某种规则的具象化？”
李教授闻言，认真地看了常怀一眼，然后说，“这个问题很多人问过。我的看法是，神明是信仰的产物，但又不是简单的想象出来的存在。它们源于人类的集体意识，但又获得了某种独立的真实性。至于规则，所有存在都遵循某种规则，神明也不例外。”
他的回答很学术，但常怀听出了言外之意，李教授显然相信神明确实存在，而且有自己的一套理论。
“那您觉得，现在还有新的神明诞生吗？”常怀又问。
苏晓晓在旁边眨了眨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但没有插话。
李教授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理论上，只要有人信仰，就可能诞生神明。但现代社会的信仰太分散，很难凝聚成足够产生新神明的力量。不过世界这么大，总有例外。”
他说这话时，目光又落在了常怀身上，常怀感觉四福音像的热度又升高了一点。
“好了，不聊这些深奥的了。”李教授笑了笑，把最后一点面条吃完，“你们年轻人继续逛吧，我还有点文献要看。”
他站起身，拿起餐盘，朝他们点点头，然后走向餐具回收处。
常怀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出食堂大门。
四福音像的热度，随着李教授的离开，慢慢降了下来，最终恢复到正常的冰凉触感。